新加坡华人的中文——情归何处● 刘学敏(全国华语演讲比赛第二名) (2001-09-30)
对很多人来说,中文就象征着严肃的,道貌岸然的,像以前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中文是太遥远,也太不真实。但另一方面,我们却又努力的把中文庸俗化。看看我们国产的《搞笑行动》、《梁婆婆重出江湖》,我们所看到的,是一种不登大雅之堂的,把观众当白痴的搞笑…… 大家好,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和大家谈谈《新加坡华人的中文——情归何处》这个题目。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时常有机会和来自中、港,台三地的同事一块儿工作,毫无例外的,我都会听到这样的评语:“咦,你真的是新加坡人吗?怎么你的中文说得这么好?”可见在他们的眼里,能够用中文流利的表达自己,就已经算是中文很好了,就已经不能算是新加坡人了。 文化寄托 唉,难道我们新加坡人的中文真的这么烂吗? 当然我们可以反驳说,新加坡到底是一个以英语为主的社会,中文不好是很自然的。但让我们问问自己,我们真的可以让英文成为我们文化上的寄托吗?比较一下第五波道和第八波道的收视率,中文的第八波道收视率怎么比都比第五波道的来得高,这难道不正说明了,尽管我们的英文说得比中文好,我们在感情上,习惯上依然摆脱不了中华文化的影响吗?我们再怎么折腾,都永远成不了丘吉尔笔下的“The English Speaking People”。 既然我们感情的根是扎在中华文化,而中华文化的载体是中文,我们怎么能够允许我们的中文程度一天天的往下掉,我们怎么能够允许,我们不知道,我们的中文——情归何处呢? 善意提醒 一提起提高中文程度,在我们这个多元文化的社会,马上会有人出来善意的提醒——“唉,这可是个敏感话题,搞不好会被扣上“华人沙文主义”的大帽子。”各位,热爱中文怎么能够跟沙文主义扯得上边呢?根据牛津字典的解释,“沙文主义”是一种非理性的、盲目的,相信自我比他人优越的迷信。 如果说热爱中文就是沙文主义的话,那以次推论,我热爱我的老婆,我就是个“老婆沙文主义”者咯。你们说对吗? 考试心态 也有人会说,中文程度的低落,是因为政府一步步放宽对中文的要求,才导致的结果。 各位,批评政府是很容易的,但让我请问你,你希望你的孩子是以一种愉快的心情来学习中文,还是以一种考试的心态来学习它呢?恰恰是这种考试心态,让我们的中文成为一种课堂上的死东西,一种不得不学,学了立刻就忘的八股。 两个极端 要提高我们的中文程度,必须从大环境着手,让中文成为一种活生生的,和我们息息相关的语文。但可悲的是,在我们这里,中文的发展却走上了两个极端。 对很多人来说,中文就象征着严肃的,道貌岸然的,像以前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狮子。一提起中文,就是学校里举办的诗歌朗诵(啊,新加坡河!母亲的河!),或辩论会(主席,评判先生,各位同学,我方坚决认为)。甚至轻松一点的相声,也是一袭长袍长褂,加一把大折扇,还有一口假京片子(哟!您今儿个怎么到这儿来了,那好,就由咱给大家说一段相声)。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中文是太遥远,也太不真实了。 但另一方面,我们却可以努力的把中文庸俗化。看看我们国产的《搞笑行动》、《梁婆婆重出江湖》,我们所看到的,是一种不登大雅之堂的,把观众当白痴的搞笑,我们所看到的,是一种肤浅的,大杂烩式的,对中文的滥用。各位,如果我们拿出去代表我们新加坡的是这样的货色的话,那恕我直言,那真是我们的国耻。 溶入生活 要阻止这场悲剧的继续,让我们从自身做起,重新把中文溶入到我们的生活中来。不要觉得用中文不好意思,或低人一等。让我们用中文来写信、聊天、骂孩子,谈情说爱。我们可以用中文读“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也可以用中文唱“啊妹妹妹妹你的眼睛”。可以用中文读《红楼梦》,也可以用中文看金庸小说。 是啊,中文是美丽的,多样的,它就在我们的周围,让我们去享受它。我们再不须要威逼利诱我们的孩子去学习中文,像如果不学好中文就要留级,或学好中文将来就可以到中国去做大生意,赚大钱。我们只要带领他们跨过中文的门槛,进入中华文化的宝库里,他们的中文,自然而然就学好了。 任重道远 报馆在这方面更是任重道远。也许用不着搞更多的比赛,却可以联合学校,各文化团体,举办更多的文化活动。 介绍好书,好文章,好电影。让学生,成人都可以从中受惠。而报馆这么做无形中也培养了自己的读者群,这笔生意,做得过啊。 所以,让我们不要再埋怨政府,也不要因为别人说我们中文好而沾沾自喜。让我们重新用中文连接我们文化上的失落,为我们自己,我们周围的人,一起去享受它,丰富它。让我们的中文——情归有处。 谢谢大家。 《联合早报》 相关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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