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是华人辞旧迎新全家欢聚的日子，对于来自中国的移民们来说，他们远离故土、家人和曾经拥有的一切，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辛苦打拼。由于工作繁忙，一年到头，难得与同乡见面，因此，春节聚会也成了大家共诉乡情、追忆往昔、展望未来的节日。今年，笔者就参加了这样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这个聚会几乎汇聚了中新建交以来，不同时期来到新加坡的中国人，有的已经呆了10年以上，有的刚刚来了一个月。有的在政府部门任职，有的在大学工作，有的从事建筑、护理行业，也有的在IT和工程领域服务。

　　一名在本地居住超过10年的大姐说，刚来新加坡时，中国与新加坡的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很大，本地人对中国人的普遍印象就是“福建、广东的农民”，尽管你可能连这两个省去都没去过。而用到的字眼也无非是“中国妹”、“小龙女”之类的。在工作中，头顶的一层“玻璃天花板”让你永远没有突破发展的可能。

　　而现在，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不少新加坡企业开始向中国内地转移，这样一来，中国员工的经济价值也随之大大提高，其中一名朋友就即将被派往其中国分公司担任重要的管理职位。此外，近年来，中国不少年轻、高素质的新移民也为中国树立了正面形象。

　　聚会中，有不少华文教师，大家自然聊到华文教育的问题。

　　新加坡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一些华人竟丢弃传统美德，身为“黑头发，黄皮肤”竟然以不会说华文为荣。他们飞扬跋扈的作风令很多中国华文教师心痛，不过笔者认为更应心痛的是新加坡人。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现象之所以“犯众怒”，也说明新加坡人对华文“二等公民”的地位不再任其自然的发展。这一点，不少华文老师表示认同。一名在政府学校任教的女孩说，一些英文源流的家长希望教师对孩子严格要求，帮助下一代学好华文，以弥补自己的过失。

　　另一名华文补习老师，干脆自己开起了补习中心，现在已经有上百名学生，这些学生家长有的还是政府高级官员，而有些印度、马来族孩子学习华文的热情也相当高。

　　一名母亲告诉我，她曾多次遇到本地的学生家长千方百计向她讨教，为什么中国学生的成绩如此出类拔萃。她不知从何答起，只能简单地说，我们比较努力。其实，原因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设身处地，又如何能感受到“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选择呢？

　　聚会上，下一代的辉煌学业成绩几乎让我屏住呼吸，不是莱佛士，就是华初，要不就是政府奖学金招来国大、南大的新生。

　　看看他们的父母们，还是正宗“中国制造”，卡拉OK里唱出来的还是“九月九的酒”、“月亮走我也走”这些曾经铭刻他们青春岁月的老歌。而下一代早已被这些莫名其妙的歌词吓跑了，他们戴着眼镜，皮肤黑黑，讲的是父母一辈子也无法学会的英华混杂的新加坡华语。他们今后要为新加坡服兵役，会成为国家的栋梁。

　　不过，希望的是，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在春节，缅怀华人传统，展望华人未来。

《联合早报》

（编辑：游润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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