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会馆的成立——给会馆的两面镜子● 依然 (9/5/2001)
在众多会馆为人才物资两难所困,逐渐萎缩,甚至面临淘汰的时运中,却有新型会馆敲锣打鼓,粉墨登场,而且更有组织,更具规模,这种现象值得我们思考。 随着经济环球化,各地区国家争相延揽人才,牵动起一股世界性的新移民浪潮。同样是为了经济理由,目前这股移民潮和二次大战前后的移民潮不同;后者是为了解决饥饿生存的基本生计问题,不惜离乡别井,在安土重迁的那个年代,实有说不出的无奈;目前的移民则多数为了更理想更惬意的生活,而且流动性大,有更多的选择。 新加坡以其安定的社会和相对富裕的生活环境,吸引了不少邻近国家的人才前来安家落户。新加坡社会基本上是移民社会,在这里有数以百计的会馆,有地缘性的,有血缘性的,有涵盖广泛以省为单位的,也有细到以一乡一镇中一个姓氏为组合的,不少超过百年历史,它们毫无例外的都以“敦亲睦族”为宗旨。 照理而言,对于近年涌入的“新客”,原有形形色色的会馆正好配合他们的需求,供求相嵌,按号入座,姓黄的可以加入黄氏总会,姓张的可以加入张氏总会,上海人宁波人苏州人南京人可以加入三江会馆,厦门人加入了厦门公会,若嫌不足,还可以加入福建会馆…… 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虽然新涌入的移民和老一代移民显著不同的是,他们不是为时局环境所迫而来的,他们来自更广阔的地域,更复杂的背景,但他们初到陌生地需要生活上的照料却是一致的。 为什么新移民不加入已存在的会馆?为什么“供”与“求”之间不能嵌合?问题是不是出于老会馆不能迎合新移民的新需求? 多年前以香港人为主的新型会馆——“九龙会”成立。我读过他们的出版物,套用一句流行语,办得还“挺火红”的。最近,以中国移民为主的“华源会”也成立了,成立的目的和已经在这里设立的所有会馆一样,不过所表达的语言却挺新鲜的,就是“利用他们的优势去帮助其他新移民”。细看其内容,声势鼎盛,除了已经建立名声的名人,其他不乏事业有成的人物,以及拥有高级学位的专业人士。 这个事实说明一个道理:有此需要,就有此会社的组成;没有需要,不能满足需要,组成的会社,即使百年了,也只好等着淘汰。 提起会馆,人们当下浮起的印象,那是老一辈聚会的地方,进门但见满堂挂着会馆前辈及领导的大小瓷像,几幅木刻对联,看来价值不菲的酸枝太师椅,常见的还有几张怡情交际之用的麻将桌;再古旧一些的,或许还挂着“国父孙中山像”,召唤一声,或许还有老妈姐端上茶来……春秋二祭两回餐聚,一年一度的新春团拜之外,三几个月开一次会,会议也和平日一样,喝茶聊天,餐聚后搓搓麻将…… 老一辈移民都落地生根,当家作主了。当年初到陌生地,会馆确实发挥过重要的功能。这里是排解疑难的地方,也是他们在家庭之外情感最大维系所在,所以年纪越大,提起会馆越有挥之不去的情怀。这一点,年轻人以体谅之心能予谅解。但反过来要年轻人加入会馆成为一分子,他们也必须理解那是不是年轻人的需要,强求不得。 凝聚新生代的除了宗教团体外,是校友会,俱乐部等的不定期聚餐,为嗜好兴趣而聚会的消闲、体育与艺术组织。在众多会馆中,有少数看清新生代的新需求,转移扩大“敦亲睦族”的宗旨为传承传统文化,开办系列文化讲座,推展文娱活动,开放门户,充分“利用他们的优势”,在困境中开创出新局面来。 所以,对众多会馆而言,现在有两面镜子可为借鉴:老会馆的新路子,新会馆成立的原因:新需求。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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