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国劳工报警
声称遭雇主非法禁锢

(2001-08-11)

吡叻路
虽然事隔将近两年,韩玉根(左)和于在国重回吡叻路,仍感到胆战心惊。

  四名中国建筑工人,声称因追讨工资和遭雇主诬赖罢工而被非法禁锢,先后向警方报案。

  本报记者向警方查询时,警方发言人证实曾接到这四名工人的投诉,目前由中央警署调查这件事。

  上星期四(2日),本报交流版刊登了中国客工张立宝(41岁)的来信。他在信中声称自己和一群扬州市的同乡遭雇主无故拖欠工资,其中几个人还被禁锢起来。

  星期一(6日)晚上11时,张立宝由一名吴姓朋友陪同,前往裕廊东邻里警局报案。另三名客工:邵长宝(39岁)、于在国(36岁)及韩玉根(33岁),则在星期二(7日)晚上到梧槽邻里警局报案。

  张立宝指雇主在去年3月13日至14日,将他与邵长宝禁锢在吡叻路(森林大厦对面)的店屋阁楼里。于在国和韩玉根则声称于前年11月23日至27日,在同一地点和另一名同事徐树桐被禁锢了五天四夜。

获释后得付“保护费”

  他们说,被释放后,雇主虽然同意不将他们送回中国,让他们继续工作,不过却要他们支付150元至200元不等的“保护费”,以抵偿在禁锢期间聘请保安员的费用。

  这四名工人异口同声的说,他们很迟才向警方报案,是因为担心工作准证被雇主吊销。现在,由于准证即将期满,他们终于鼓起勇气报案,希望借此唤起当局注意,正视客工被雇主无理禁锢的事件。

  想起被禁锢的那一天一夜,张立宝仍心有余悸。他声称雇主召来保安员将他从宿舍捉走,在被捉上车时,左手掌被车门夹伤,拇指和食指的指甲都脱落了。受困在斗室里,他不只得忍受精神压力,也得强忍肉体疼痛。

  于在国和韩玉根还带记者回到令他们胆战心惊的吡叻路。韩玉根说:“我认得出那地方,只在那里钻,不敢上去。……那时,觉得无法保护自己,命运任人来宰割。”

  他们说,“囚室”在第三层,是一间约14平方公尺大的阁楼,没床也没桌椅。阁楼时时刻刻都有保安人员负责看守,要逃走并不容易。

  那也是一个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二楼和三楼之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记者无法找到通往阁楼的梯级。

雇主否认禁锢一事 指客工捏造多不属实

  不过,四人的雇主却否认有禁锢这么一回事。一名自称姓潘(50岁)的督工受访时说,禁锢、征收“保护费”、扣工资、虐待等指责多不属实,是客工捏造出来的。

  他说,吡叻路店屋是客工的临时宿舍,因为“另一边的公司”不要这些客工,只好安排他们暂时住在那里。

  他声称公司对工人向来不错,反而是报案的客工罢工、懒惰、打架,被公司警告多次不听。他说,这几名闹罢工的客工,后来求公司给他们机会,才得以留下。

  他比喻说:“工人像一箱苹果,有的坏,有的好,……有90%的人跟我说老板好,你相信谁?”

来函本报受关注 雇主答应还工资

  中国客工张立宝的来函引起了多方的关注。他和另5名同乡接受人力部的安排,于星期三(8日)下午与潘姓督工会面,进行调解。

  经人力部斡旋,雇主答应偿还所拖欠的工资,因此6人可能每人可拿回1000至2000多元。

  6人将连同另10名受聘于同一公司的同乡,于本月21日回返中国。雇主答应在离境前交钱,人力部官员到时将到机场做证。

  工资一事获得圆满解决,雇主也已道歉,张立宝觉得“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他说:“他都50岁的人了,身为老板向我们道歉,我觉得他的态度很诚恳,听了也心满意足了。”

  于在国则感到很幸运,拿回应得的工资,便能让在中国的14岁女儿好好地读书。

  他说,人力部官员临时取消了手上的工作,全心处理他们的投诉,让他非常感动。“那名官员还说,如果在机场拿不到钱,千万别上机,一定要通知他。他还给了我电话号码。”

  韩玉根则说,虽然只有出席调解会议的6人被雇主承诺付清所拖欠工资,但他相信“老板会给予其他10名同乡合理的赔偿。”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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