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居旧金山，偶尔去唐人街（China Town）走走，发现那里的华人也在寻根。

朱令爱（左）与本文作者摄于其装饰艺术作品前。

　　唐人街坐落在旧金山雄伟繁忙金融商业区的一角，是个老区，店屋比较低矮，没有那些洋人商厦的富丽堂皇和雄伟壮观。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去唐城购物。除了价钱比较便宜，也因为它的店铺货物像东南亚的一样，吃穿用全都可以在一两条街上买到，不必像走洋人百货市场那样，在一家商场只能买到同一类物品，要买不同类别的东西，可能又得驾车去另一家商场。

　　唐城里有个小公园，公园里有个“花园角康乐中心”。我偶然步行到那里，见公园里有许多老人在下棋谈天，康乐中心里也有乐龄人士跳舞。听口音，我知道他们都是广东人，于是用广东话与他们攀谈，想多了解一下当地情况，但老人们对我这陌生人相当冷淡，爱答不答的，我只好闭嘴。

　　东张西望间，我看见马路对面的假日酒店（Holiday Inn）大楼外高高挂着“中华文化中心”招牌，于是从天桥走过去。

再现“纸人”血泪史

　　文化中心里有个“天使岛移民站经历”展览，展出当地立体装饰艺术家朱令爱的作品。她以米布袋、冥钞、手提箱等来表现美籍华人的心酸移民故事。每一幅缝制于美国国旗上的布米袋作品，都讲述一个美国移民的真实故事。

“天使岛移民站经历”的部分展品。

　　朱令爱说，她是于1997年去天使岛参加社区庆祝会时受到启发而制作这些装饰艺术品，用以纪念“纸人”（paper people）前辈进入美国的痛苦经历。

　　原来，1822年美国通过了“排华法案”，规定除了商人及其亲属之外，不准其他华人合法进入美国。因此，一些想进入美国的华人，特别是劳工，为了要与亲人相聚或谋生，被迫说谎，向商人购买入境文件，冒充商人亲属前往美国。这些人就是所谓的“买假纸者”，即“纸人”。

　　当时，即20世纪初至40年代，美国政府在旧金山外的天使岛设立移民站（Angle Island Immigration Station），严格审查这些要入境美国的华人，把他们扣押在那里，进行重重审查。有者还被遣送回中国。与朱令爱谈起那段经历，幸存者都感慨万千。

　　现在，美国华人经历了甘苦沧桑约两百年，已经能够堂堂正正地成为美国公民。他们终于敢站出来诉说祖先作为“买假纸者”的身分了。

中心主任原是新加坡人

　　看着那些诉述美国华人艰辛经历的展览品，我突然兴起一见该文化中心负责人的愿望。探询下，一名高瘦男士来展览场见我。交谈后，得知他是该中心的执行主任郑汉星。他原本来自新加坡，现已定居旧金山。因同乡（新加坡）关系，他很热情地接待我，应我的要求，给了我许多有关该会的资料。

　　他说，旧金山华人，其实包括许多类别的华人，有中国大陆的新旧移民，还有台湾人、越南华人、印尼华人、菲律宾华人及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华人等。他担任该中心执行主任不久，希望不分来源地，把旧金山华人团结到该中心，为促进华人的友谊团结，以及发扬中华文化共同努力。

场地租金每年仅1美元

　　该中心所用场地的假日酒店第三层楼，则是按照旧金山市政府的规定，专门供给中华文化中心活动的，每年只收象征性的1美元（1.8新元）租金。因为该酒店建在唐城，给华人提供这个活动中心，算是对该区华人的一项回报。

　　除了举行有关中华文化艺术历史文物等各种展览，该中心也举办学术讲座、音乐会、青少年研习班，以及华文、华乐、太极拳讲习班与出版书刊等。

每年组团到中国寻根

　　为帮助美籍青少年认识自己的根，该中心也举办寻根团，每年到中国广东省珠江三角州去探访祖先的家乡，与中国亲友重建联系。这样的寻根团活动已经连续举办了10年。参加者年龄必须介于16至25岁之间。入选的参加者，在出发前，从2月至6月，必须参加9个星期六的研讨会，并进行自动自发的专题研究，然后于7月访问广东15天，回美后还必须参加9月至10月的总结研讨会，写出或讲述他们在中国的经历和感想，并举行相关的展览会。

　　据说，这个活动很受美籍华人家长和青少年欢迎，每一年的报名人数都很多，虽然他们必须自付来往旅费和上课学费。许多前寻根团的成员，现在还当起新寻根团青少年的导师，协助后来者。

　　旧金山中华文化中心成立于1973年，由中华文化基金会资助和管理。宗旨是推广及发扬中华文化。郑汉星说，他们很希望与世界各地的有关团体建立联系，交换资讯，共同促进和发扬中华文化。

《联合早报》

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