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成为驱动力 朱金涛71岁拿博士
“不甘心”成为驱动力 朱金涛71岁拿博士
何惜薇 (2007-11-09)
约了上海复旦大学应届博士班毕业生朱金涛作访问,理由很简单:今年踏入“相辉堂”领取学位的人当中,他是最年长的博士之一,况且他还是新加坡人。
没想到记者到了复旦大学留学生公寓,看到的竟是自己念初级学院时的华文老师。记忆中,朱老师老是拿着一本字典进教室,虚心、认真的态度让学生留下深刻的印象。也正是这种虚心、认真的态度使他在退休数年后、在65岁时,成为复旦大学中文系和新加坡华文教师总会联合主办的首届博士班的学生。
朱金涛多年来因工作太忙而没能修读博士课程,就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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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在许许多多名人学士留下足印的相辉堂中,朱金涛忍着脚痛,被人“拉”上台领文凭。尽管掌声不断,他却因紧张而脑子一片空白,只晓得鞠躬后就赶紧下台,后来还是同学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博得了很多掌声。
“广东人有句话说:年晚煎堆,人有我有,我1968年就拿到硕士学位,多年来因工作太忙而没能修读博士课程,就是不甘心。”以前广东人过年都要开油锅,炸些油角和煎堆等,把过去一年的“晦气”驱除干净,图个好意头。
不为名不为利
花三年的时间上课求学问,两年钻研学术著作以写论文,朱金涛修读博士课程当然不是要讨个好意头,更不是如不少人般希望借一纸文凭,追求更好的职位或跟高的功名。
“我这是庄子所说的‘无用之用’,我要不这么做的话,时间还不是要照样过去,不同的可能只是我不用这么辛苦,不用钻研学术书籍。不过,能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再进一小步,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好像还是有了一点点成就。”朱金涛说话时,不时把所说的词语写在簿子里,有如好学的学生,不断记下生字,却也帮助了记者,让记者不会会错意、写错字。
他的儿子是法学硕士,女儿是商学硕士,女婿是医学硕士,太太则是学士,整家人当中,他的学历最高。他说,他经常买书,所买的书(如有关声韵的)原来也没用,但写论文时却都能派上用场。
或许因为朱金涛是“为学问而学问”,他的论文全面地探讨了南朝吴歌西曲的渊源、特质以及对后来诗人(如李白、刘禹锡、李商隐和温庭筠等)的影响,不但顺利通过博士论文的答辩,也换来导师骆玉明教授“朱金涛的论文是完全达到博士学位要求的”的肯定。
朱金涛1961年毕业于南洋大学,1965年获新加坡大学颁发荣誉学位,1968年考获马来亚大学文学硕士学位。此后,他当过中学老师、大学兼职讲师,以及初级学院教师,并于1996年正式退休。
月底就满71岁的他,说起年纪大了还念博士课程的经历,妙趣横生。话说,初次在留学生公寓见到校工时,对方还以为他是访问学者;往相辉堂路上问路时,对方问他是否是要前往参加儿子的学位颁发典礼。此外,与他“同门”的“大师兄”,也就是同样在骆玉明教授指导下完成博士论文的“大弟子”,年纪比他小许多,其孩子叫他“爷爷”,让本身有六个孙子的朱金涛开心不已。
“我们就如江湖人士,各叫各的,让人想起了周伯通,他辈分那么高,还不是和郭靖称兄道弟?”
朱金涛说,五年来的博士生生活,让他最怀念的就是与“同门”师兄弟和老师之间相处的愉快时光,大家经常相互请客,比他年纪轻的导师也会不时嘱他注意身子。
“有时我会想,年轻多好啊!虽然我记性还很好,偶尔遇到学生,尽管不能马上叫出名字,他一转身,我就想起来了,但年轻就可以一直不断地念书、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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