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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12日晚上，香格里拉大酒店宴会厅里，灯火格外辉煌。 当德华工业（Teckwah）主席兼董事经理蔡其生健步走上大会主席台上，从总理公署部长林瑞生手中接过标准、生产力与创新局(SPRING)颁发的新加坡素质奖(Singapore Quality Award)金质奖杯时，全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新加坡素质奖是本地最高水准的企业优异业务奖，得奖公司都是业务表现优异、达到世界级水平的企业。蔡其生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从2002年第一次开始申请算起，已同公司上上下下足足等待了1400多个日日夜夜。 蔡其生站在台上，望着台下那么多友善和鼓励的目光，心情十分激动。他突然改变主意，把已经掏出来的答谢稿重新放回自己的上衣口袋。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喉咙，然后用雄浑的男中音开始唱道： 黑白进入彩色的世界， 我们经得起新科技的震荡。 陋巷走向企业的大道， 我们按部就班地茁长。 勤快、训练有素的员工是我们成功的基石， 坚定、领导有方的主管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精益求精，努力提高客户产品的形象； 追求卓越，齐心协力朝向更高的目标。 德华，我们迈开大步一起向前进， 德华，分享我们齐心耕耘的成果…… 人们先是一愣，等歌声一落，台下早已是一片暴风雨般的掌声。 52岁的蔡其生后来对记者回忆说，当时他很激动，事先准备好的千言万语都不能充分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所以他突发奇想，干脆临场发挥，高歌一曲《德华厂歌》。 他说：“德华38年走过的风雨之路，蔡家两辈人薪火相传的点点滴滴，都在这首歌里表达出来了。” 德华工业从最早一间家庭纸盒作坊，成长为现在一家多元化国际集团公司，本地包装印刷业首屈一指的上市公司，拥有上亿元资产，业务包括彩色包装服务、价值链管理和物流管理服务，以及药品包装和电子分销等，业务遍及亚太11个国家和地区，拥有40多个海外分支机构。这里面的艰辛、痛楚和欢欣，确实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讲清楚的。 德华人的企业精神 记者走进位于西海岸班丹弯26号的德华总部底楼大厅，迎面见到一尊奇特的白色雕塑，也许最能体现德华人的企业精神。 这尊白色的螺旋式雕塑，中间大两头尖，直接由天花板垂下，下端落定在圆形基盘的旋转点上。雕塑转动时，从一个方向看上去，好像整个雕塑在往上旋转，推动向上旋转所需的外在力量，象征了公司的成功需要全体员工上下一致共同努力。 从另一个方向看，雕塑又好像在往下旋转，意味着公司要在激烈动荡的竞争环境中求得生存，就必须向下扎根以巩固自己的基业。因此，它象征了公司随着外在环境的变动而进行自我调整的能力。 在记者看来，这尊形似机床钻刀的巨型雕塑，同时也代表了德华人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精神。 “德华就像这座雕塑，既扎实，有能敏锐变通。”蔡其生在一旁仰望着眼前的雕塑说。“企业策略可以变，但价值观却始终不能变。稳中求变，变中求稳，正是我们企业文化的真正内涵。而今天我们的多元化发展战略，也应该统一在同一个核心竞争力基础之上。” 在公司会议室墙上，记者发现一帧题为《成长中的榕树》的水彩画。画中的榕树，树冠庞大，树根深入扎进地层深处，上方是一团殷红的太阳。 “这幅画也代表着我们的企业精神和价值观，”蔡其生说。“你看，榕树要开枝散叶就得根深蒂固，这样才能吸取到大地的营养，并抵御恶劣的外在环境。这个根就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群策群力、自动自发、承担许诺、精益求精。我们需要把它转化为员工的行为准则，以及公司上下的共同认知和作风。” 榕树的种子落在树枝上会长气根，气根又会像树叶样吸收养料生长，触及地面后再形成新的树干，以致形成庞大的榕树林。 “我们的集团总部就像榕树的主干，子公司则是一条条的气根，它们的发展壮大，一方面要能协助集团更新、繁荣，另一方面又必须做到自给自足。客户则是那道阳光，如果没有阳光的光合作用，榕树最终是会枯萎死亡的。” 德华工业发展历程 国大MBA研究案例 早生华发的蔡其生是德华工业的第二代传人，他也担任新加坡中华总商会总务委员会主任。 同记者平日接触的许多商家相比，蔡其生满脑子里装的，更多的是企业文化和他的核心价值观。 德华工业最早依靠人来管理，后来转而依靠制度管理，现在则依靠企业文化来管理。 “毕竟，文化能从根本上解决人的思想，而制度却是死的。所以，我们需要树立的是一个能让员工了解和认同公司愿景和策略的企业文化。”蔡其生说。 “你必须把一个好的经营理念融入自己的企业文化之中。同时，作为一个盈利的机构，你还必须把这种先进的企业文化转化为公司管理，并让这种管理体现出你的企业文化。一句话，我们必须用文化来提升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新加坡国立大学把德华工业发展历程作为该校MBA课程的研究案例，并将其企业文化归结为这样五条： 待人接物上，诚实信用，内外一致；团队精神上，上下交融，求同存异；领导艺术上，情理兼顾，刚柔并济；变革处理上，创新求变，适应环境；人才管理上，终生学习，选贤任能。 大力宣扬德华精神 公司也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德华精神”：生产线上坚持“多、快、好、省、变”，品质与送货方面追求“精、巧、美、准、捷”，要求各级管理者“智、仁、勇、信、严”，培育员工“技、勤、劲、群、乐”。 德华的企业文化，是一个变与不变相互平衡彼此依托的文化，就像大厅里的那尊巨型螺旋雕塑。 科技不断引进，但以人才为尊的主导策略不变；管理不断更新，但以人为本的指导思想不变；员工人数不断扩大，但企业的核心价值观不变；顾客不断变化，但一切为了顾客的服务观念不变。 如果我们把这些多层面的精神和文化用一条条线具体勾勒出来，我们又会发现另一棵庞大的榕树，这是德华工业多年来形成的精神之树和文化之树。 企业价值观不该动摇 10年来，标准、生产力与创新局总共颁发25项新加坡素质奖，绝大多数获奖者是跨国公司和政联企业，而真正意义上土生土长的中小企业获奖者只有两家，一家是仟湖鱼业，另一家便是德华工业。 蔡其生说，能获颁这个奖项，不但是他的骄傲，同时也是全体员工的骄傲。 在蔡其生看来，企业领导者的观念最终会影响到他的思路，而这种思路最后又会直接影响到企业的出路。 “我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个接力棒已经26年了，总的来说路子走得还算很顺利，但我们还要追求企业的持续成长。我希望将来在我把这个接力棒交出去的时候，公司不但有规模、有特色、有基础，而且组织健全、财务健康。” 蔡其生说：“最重要的是，我希望把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核心价值观完整地传递给下一代。当然，未来的管理方式不会一成不变，但企业的基本理念和基本价值观却不该动摇，也不该改变。”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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