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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阳发 别人复制羊，他们复制树。而且，这些树可能在新中合作的天津生态城派上用场，在难以长树的大片盐碱土地，用他们复制的杨树绿化环境、改良土质。 他们是光兆工业森林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创办人和科研人员。该公司采用全新的方法进行研究，应用物理、化学等方法，甚至把植物胚性细胞送上卫星接受宇宙各种辐射，产生异变。短短六年内已研究出抗盐碱的树木，已证明能在盐碱地上生长。 公司创办人之一宋学孟，从文革下乡砍树到目击一场森林大火烧树引发创业念头，都跟树有关。 光兆工业森林生物科技集团（Guangzhao Industrial Forest Biotechnology Group Ltd）创办人之一、执行总裁宋学孟时，发现他的工作长期和树有关，终于“下海”（创业），也和树有关，那便是要复制树。他们既要对人类社会作出贡献，同时要为股东创造价值。 宋学孟说：“在天津生态城，我们的杨树大有用武之地，因为绿化对生态城来说更加重要。我们正准备联络生态城！” 他兴致勃勃地说：“人类几千年来进行耕地，已经过度使用，加上使用化肥，天气变暖，雨量减少，以致土地坏了。其初期现象是土地的盐绩化，即盐分越来越多，因此树木不能生长，水土跟着流失。水土少了，土地就沙化，而大风来，就把沙带走，因此形成大片的戈壁滩，跟月球的表面一样，一眼望去尽是风带不走的大块石头。地球和人类正面对着这个严重的土地坏掉、盐化、水土流失、以及沙化问题。” 光兆的发源地和最重要的市场——中国，同样面对着严峻的挑战。中国共有18亿亩的可耕地，相等于约1亿2000万公顷。但若除以中国人口，每个中国人只得不到1亩半的可耕地。而且，宋学孟指出，中国已盐化的土地达15亿亩，这几乎和可耕地一样多。 不只是中国，全球各地都面对这个问题。美国、非洲和澳洲的问题，和中国一样的严峻。东南亚地区降雨量较多，问题比较不严重。 新中合作的生态城，经过媒体大量的报道，许多人已经知道那是一大块沼泽地，其形成原因有所不同，但同样是盐碱地（盐分高的土地）。 宋学孟说，生态城处于海河（一条河的名称）的三角区，即与海相冲的地方。日复一日的潮涨潮退，使到土地盐分偏高，到处都是芦苇草，别的树木都不长。中国的沿海地区，包括河北、山东、天津、江苏、辽宁等，共有5500万亩的盐碱地。这些地区经济发达，对木材的需求大，雨量大，气候好，适合杨树生长。可是因为土地盐碱化，长不了树木。 不过，光兆工业研发复制出来的抗盐碱杨树，能够在这些地方生长。他说：“这是我们要对社会作出贡献，而这种杨树很有经济效益和价值，可以用来造纸（包括报章用的纸）、生产纤维板等，用途很广。种植这些树，公司能从中得到经济回报。” 有意在中国大量种植 树种十年后，土地的盐分少了，就可种植别的植物或成为耕地。光兆工业革新的抗盐碱杨树，已获得中国鉴定，有意在中国进行大量种植以重新造林。 他透露，山东东营市，因为是盐碱地，原本一棵树都没有。该市为了绿化，种树之前先在地下挖个深坑并堵住底部使到盐分无法从地下升上来，才把树木种上去。不过，这个方法很昂贵，每种一棵树的成本是以上千元人民币计算。光兆工业的抗盐碱杨树，对该市来说是个大好消息，种此杨树无需那么多功夫，而抗盐碱杨树的售价一棵只不过十块钱人民币（约2新元）。 他指出：“我们从2001年就开始研究抗盐碱的树木，2003年开始下种，目前树木已长了4年，经历了多种气候环境，已证明能够在盐碱地上生长。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能力是国际领先，公司内部有24名科研人员，另有20多名是在中国各大学与研究机构的合作人员。” 从砍树看烧树到植树 和宋学孟的访谈，几乎都围绕着树。他的生命、他长期的工作，都跟树有关。 他透露：“文化大革命期间，我是红卫兵，最小的，1966年，我初中一年级。1969年我们都下乡了，到了黑龙江省，在乌苏里江中苏边界地区8年，就做一件事——砍树！” 他上大学时已26岁，超龄了。在北大时，他只有三个选择：中文系、政治系及社会学系，他选择了中文系。1982年毕业后，他当了记者，没想到几年后，经历了影响一生的一件大事。 他说：“1986年4月，黑龙江发生森林大火，整整烧了两个月，我在那里采访，看到恐怖大火烧掉了那么多的树，非常的震撼。火灾地区达800公里，等于烧掉了半个马来西亚，远比美国加州最近的大火严重。” 森林大火最恐怖，他形容，十几公里外熊熊烈火的怒吼，有如暴风雨的巨响，而且火场天空温度高达几千度，飞机无法飞行，几乎是没法拯救。“我当年砍树，十分钟就砍下一棵百年大树，而且一棵大树倒下，就有200棵树‘陪葬’！”这是因为冬天时较小的树木都被冻脆，大树倒下牵扯和击中的树木都会变成碎片。他8年里不知已砍了无数的树木。 1989年中国的长江大水灾，殃及长江两岸数十万农田和民众，引发保护长江两岸植被和树木的社会意识，点燃了当时从事风险投资的宋学孟的创业念头，并在1990年创办光兆工业。 细胞送上天 经辐射异变 光兆工业的成就并非偶然。宋学孟表示：“抗盐碱这个领域，全世界有很多人已研究多时，有人取得了成果。但我们能够在短短六年就取得成绩，是因为我们用全新的方法进行研究，应用物理、化学、诱变等方法，甚至把植物的胚性细胞送上卫星，在大气层外那两个星期里，让它们面对宇宙的各种辐射，使产生异变。 “过后，我们会把这些胚性细胞的异变分类，并种植在盐碱度不同的泥土上。这是很繁重的工作，我们一年种植了1亿6000万个胚性细胞，最后能活的只有40几颗。我们因此选出了这颗生长速度较快的，进行复制、无性繁殖。” 中国一年发射两次卫星，而光兆工业与当局有合作协约，每次发射都带300克重的胚性细胞上天空，每一克费用是300元人民币。 不仅如此，光兆工业也同时采用传统、正规的方法研究，并新旧方法相互配合使用，但他们没做转基因。他强调，光兆工业的抗盐碱杨树是经过辐射产生异变、经过他们创立的一套方法而研发出来的。 实验室里也可以创造辐射，使细胞异变。但他表示，实验室的辐射是单线的，宇宙的辐射则是全方位的，而且有很多地球上没有的辐射，因为许多辐射被大气层挡住了。 光兆工业为何选择抗盐碱杨树的研究？他说：“公司要有更好的回报，又希望对社会有贡献。这是其一。第二，中国已不让你在现有可耕地上种树，只有向现在不能长树的地方发展。这是有风险的，但那些地方成本较低，我们也能够得到政府的津贴，联合国也愿意贷款给我们。” 杨树容易种经济价值高 不过，他承认，单是进行研究，不一定就会有成果。光兆工业研究抗盐碱树前后六年，研发开支共达1000万人民币。他说：“我们是先在水耕上做研究成功了，才比较有把握展开这项研究。而杨树是树种当中的软树（soft tree），很能生存成长。此外，一旦成功，杨树的经济价值较高，而且老百姓容易种。”该公司的26个专利权当中，就有8个与抗盐碱杨树有关。 杨树其实有它的问题，但也让光兆工业解决了。他说：“通往北京机场的公路两旁，长的就是杨树。但我们的抗盐碱杨树是无性的，它不会开花。北京的杨树一到了春天，还没长叶子就先长出很多很像毛毛虫的花，掉了满地都是，那些满地的毛毛相当烦人。在迎接2008北京奥运之前，北京也想过要换树。” 他因此想到了我国东海岸公园大道，羡慕地说：“从樟宜机场到新达城一路上就有十几种树，还有好些花，我认为这是世上路旁种植最好、最美的一条公路。”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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