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琴与陈振传祖孙情 两年试用期一做20年

吴慧敏 (2008-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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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年46岁的周玉琴，毕业于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律系，1987年加入Tecity集团之前原本在本地大律师行Drew & Napier工作。

　　那一年，她辞去律师工作后，跟已故外祖父陈振传说：“我辞职了”

　　陈振传并没有像父母一样紧张，只是很平静地应了一句：“哦。”

　　周玉琴问他：“你曾经邀请过我到你公司工作，这个邀请现在是不是还有效？”年少气盛的她，觉得说了这句话好像有点没有面子，马上又加了一句：“先说明，我可不是在外面找不到工。”

　　当陈振传告诉她，他还是愿意聘用她，周玉琴心里虽然觉得很骄傲，却还要嘴硬，“敢敢”跟这个未来老板开条件：“虽然我跟你很合得来，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跟你共事，这样吧，我先替你工作两年，如果两年后我们真的不适合一起工作，那我就另谋高就，这样才不会损害到我们的感情。”

　　两年的试用期过去了，周玉琴不但留了下来，而且还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了20年。

　　陈振传是新加坡早期最成功的企业家，在他跟前20年，让她学习到以不同的视野来看待投资。

1998年11月21日，陈振传（右二）庆祝90岁生日。前排左起为陈琼莲、周玉琴和周玉香。

　　周玉琴说：“我们重视投资价值。我们把钱、时间和精力注入我们相信有长期回报的投资。举例说，我们投资在有长期潜能的股票，而不购买所谓的‘热门’股票。”

　　除了股票，陈振传家族过去几年也作了一些外汇和房地产投资。例如该家族在2001年以2340万元买入格兰芝阁，到2007年以7300万元卖给喜敦集团时，利润已超过2倍。

　　虽然在家族企业里工作，一切还是要按照公司的规格做事。周玉琴进行任何投资，同样要跟其他同事一样，写一份完整的商业建议书呈上去，解释该项投资的好处，而且抬头必须是“亲爱的陈振传先生”，而不是“亲爱的阿公”。

　　几年前，她希望投资欧元，结果和同事前前后后写了十份建议书上去，才获得外公点头答应。

　　周玉琴认为，自己最大的好处就是够专注，一旦打定主意要做，就会做到。“当然不一定做得好，但我一定尽力去做。”

　　陈振传对她的教育是，每一样事情都让她想，怎样可以做到更好？周玉琴回忆：“即使是一道菜，他也要我们想想怎样可以煮得更好？摆设得更美？

　　对于自己的私事，周玉琴不愿多谈，但是与外祖父陈振传的感情，她却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上半天。

　　据了解，已婚的周玉琴，没有子女。她除了担任Tecity集团执行主席和总裁，掌管家族企业的各家私人投资公司外，也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陈振传基金会的副主席。

　　她目前分别在海峡商行、嘉茂中国商用产业信托管理公司和本杰明控股这三家上市公司，担任董事。

　　几天前，她也刚刚获得新加坡环境与水源部委任，出任国家环境局主席。周玉琴目前也是新加坡博彩管理局和国家文物局的董事部成员。

　　虽然身为Tecity集团执行主席和总裁，周玉琴强调，整个家族企业并不是由她一个人打理。

　　“我不想谈太多自己的事情，以免让人觉得Tecity是我一个人在打理，实际上，这是一支由许多背景多样化的专业人士组成的队伍。”

　　目前，Tecity集团聘有大约25人，拥有自己的财务分析员和会计师，能够独立对各个投资献议作出分析和判断。

　　据了解，只有陈振传次女陈琼莲的三名子女周玉琴、周玉香和周贵山在家族企业内工作，周玉香的其他表兄弟都在其他领域发展，包括教会牧师和商人。陈振传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长子琼祥、次女琼莲和幼女琼珠。

　　周玉琴从小就跟陈振传住在同一屋檐下，所以跟外公的关系非常亲厚。在周玉琴的眼里，“阿公”跟一般的传统华族男人很不一样，即使是90岁的高龄，也还是非常开明，愿意接受新的观念。

　　“他不会因为我们是小辈就摆出长辈的架子，而会让我们自由表达不同的意见。”

　　几年前，陈振传家族为罗敏申（Robinson）提出收购献议时，周玉琴就一直因价格和其他事项，而与外公争论。陈振传希望出较高的价格，但周玉琴不同意。

　　“我们家里一向都允许表达不同的意见，而且公开讨论。”

　　周玉琴透露，收购罗敏申是获得陈振传支持的。“这不单单是为了财务上回报，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的象征意义：精神遗产。”

　　在罗敏申之前，陈振传家族实际上也尝试过收购莱佛士酒店，但跟罗敏申一样没有成功。到了海峡商行其实已经是第三个尝试。

周玉琴与李家关系依然良好

　　周玉琴说：“我们和李家的关系仍然友好，最近我才在一些公开场合与李家的一些成员碰面。我们也和李张治华基金（D.S Lee Foundation）合作，设立陈振传护士奖。两个家族还是保持良好亲切的关系，过年过节也会互相送礼。”

　　李张治华是李氏基金主席李成义博士的妻子。本地富商李光前的三名儿子，分别是掌管李氏基金的长子李成义、掌管李氏树胶的二子李成智，以及掌管华侨银行的幼子李成伟。

　　李氏家族和陈氏家族可以说是三四代人的世交。周玉琴的外祖父陈振传生前是华侨银行的主席，从李光前手上接过华侨银行的主席职位后，协助该集团建立了一个更强大的王国。

　　海峡商行的收购战中，让周玉琴一夜之间成为财经版的焦点。除了是陈振传的孙女，外界对她的认识不多。许多人也好奇，为什么这个身家数十亿元的家族目前由她领导？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子，在甜美亲善的外表下，是不是也是一个野心勃勃、心机重的女强人？

　　周玉琴说：“我向来很清楚我要做什么，如果你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就去做。我不觉得这是有野心，或者心机重，但我是一个很坚定，又或许应该说，是个很专心一志的人。”

　　“在这个社会上，如果你在意太多（评价），什么事就做不成了。你要很清楚自己是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永远都会有人会批评你，这就是现实。”

　　外界将海峡商行的收购行动，形容为两个家族之间的战争，周玉琴承认确实感到一些困扰和无奈。

　　她强调，收购海峡商行纯粹是一个商业决定，并非什么针对个人（personal）的行为。整个收购行动在具“君子风度（gentlemanly）”的情况下展开，而非一场敌意收购行动。两个家族的竞争，不但确保海峡商行的股东获得最好的收购献议，也提高了股东回报率。

　　外界也将周玉琴在海峡商行的收购行动，视为一项部署了三年的计划。

　　陈振传家族原本只持有海峡商行0.27％股份，但在2005年2月一口气增持至5.01％。之后，几乎每隔一两个月就增持1％，到今年1月提出收购献议时，已累积了22.46％股份。

　　周玉琴说，她虽然在三年前就开始累积海峡商行的股票，但当时完全没有打算提出收购行动，纯粹只是想购买一家与家族有历史渊源的公司。“我们也认为海峡商行有很好的资产、管理层和潜能。”

　　“经过多年耐心地累积（这也是股价持续上升的部分原因），我们发现越来越难在公开市场上买到股票。”

　　为了更快增持海峡商行的股票，她在今年1月趁着股市低迷提出全面收购献议，希望吸引一些股东把股票脱售给她。因此，当她第一次提出每股5.70元的收购献议时，目的只是为了提高股权，而不是为了争取控制权。

　　当李家以每股5.76元还击时，整个市场都跌破眼镜，因为外界原本相信，以两个家族的深远交情，这个收购献议应该是获得李家认同的。难道两家人事先没有沟通吗？

　　“我当然跟李家谈过，但对话的时间和内容必须确保没有违反证券业法令或股票交易所条例。”

　　周玉琴说，当李家以每股5.76元的献议还击，她不是很清楚对方所要发出的讯息，但她相信对方明显认为每股5.70元的献议太低。

　　“经过一番考虑，我们决定避免陷入冗长的收购战，因此我们提出每股6.50元的收购献议，这是我们认为争取控制权的合理价格。”

　　“当Knowledge 2还价每股6.55元，讯息明显是他们希望更高的价钱。因此，我们提出每股6.70元，并声明是最后的献议，不会再提高了。换句话说，我们的讯息很明确，如果Knowledge 2希望收购海峡商行，他们可以出任何高于每股6.70元的价格。我们不会再提高价格，与李家卷入一场‘价格战’。后来他们礼让，而我们以每股6.70元获得了该公司的控制权。”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