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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绳庆:年少轻狂热情“必胜”
黄绳庆:年少轻狂热情“必胜”
何惜薇
(2008-05-11)
今年年初,中国实施新的《劳动合同法》,令不少企业怨声载道,纷纷以劳动成本相应提高为理由,采取裁员等消极应对措施。身为必胜人力资源公司的要员,黄绳庆(45岁)自然是许多企业求助的对象。
不过,黄绳庆并没有一味帮客户寻找法律漏洞,以降低其劳务成本,而是提醒客户应全面看待法令,并把该合同法与欧美等地的相关法令做比较,做理性的分析。
新《劳动合同法》对控制成本有正面意义
他举例,合同法未实施前,企业欲结束白领雇员的劳动合同,就得作出相应赔偿,一般是员工每工作一年就可获得一个月的赔偿。换言之,解除与白领职员的劳务关系,企业得付出不少的赔偿。然而,在新法下,企业要解雇白领职员,赔偿额与当时所在地平均工资挂钩,并且以工作12年为顶限。
“我觉得制定这些框架,对控制聘用成本有一定正面的意义。中国作为新经济体,要在方方面面更规范,难免要(承受)一定的社会成本,但保护广大劳动者利益也是非常重要的考量,它必须踏出制定相关法令的重要一步。”
“法的改变需要时间去沉淀,企业对它的认知也需要有个过渡。如果只看到负面的部分,没看到正面的,那不太合理。如果是很规范的企业的话,新法(对它)的冲击是比较小的。”
黄绳庆坦言,通过与当地劳动保障局等机构联系以获取更多信息,从而适时采取适当行动来保护客户权益,这样的处理方法与他是新加坡人不无关系。
“政府长期鼓励我们实事求是、务实地做事情,使我们了解到有些政策短时间对个人无益,但长期来看对个人利益却有提升。这样的熏陶,教会我们从中长期看事情。”
他认为,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新加坡政府要人们束紧腰带并采取种种措施,就是从中长期做考量。“又如建MRT(地铁),建筑过程交通拥挤、人民生活不便,但MRT建好后,为大家提供很大的方便。”
黄绳庆在美国、马来西亚和澳大利亚都住过一段日子,这次为企业提供咨询时,也能适时结合这些地方的劳动法,让客户明白任何地方的相关法令,都是“保护了一群人却也庇护了另一群”。他认为,在批评劳动法之前,还得了解当地的经济状况以及福利制度等。
曾涉足不同国家与地区,让黄绳庆深深领悟到狮城这个小岛国,信息其实相对完整。他指出,台湾甚至美国的媒体,对国内的报道偏多,反观新加坡,人们很容易从媒体中接触到区域和国际新闻。
“长时间耳濡目染,我们能更全面地看问题,我们的报纸给我们一种区域甚至是国际观。”
只有6万元创业 不知困难或危险
听黄绳庆有条不紊地阐述如何与客户分享心得,很难想象他其实不是“科班”出身。这个立化中学和华中初级学院的毕业生,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念的是电子工程系。毕业后,他当了26个月工程师,才凭着自喻为“年少轻狂”的热诚,与另两位朋友合资开设了人力资源公司。
访谈间,他不断强调当时的目的想法非常“单纯”,就是“一直觉得可以做一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困难或危险”。后来朋友退股,他就以低廉的价格把部分股份卖给当时唯一的员工,做法依然是“单纯”的。
“很多人上了班,不了解自己的能力和方向,却以为自己已经懂得很多。我当时就是妙想天开:我是工程师,如果可以帮全天下的工程师找到好工作,那该多好!”
他说,1990年创业时口袋只有6万元,两个合资的朋友纯粹出资,他没有拟下希望什么时侯收支平衡的计划书,就花了600元注册成立公司,然后在职业介绍所汇集的凯联大厦(International Plaza)租了个473平方英尺、每英尺6元5角的单位,公司开始运作。
黄绳庆做成的第一宗生意,客户就是他之前任职的公司新科电子(ST Electronics),为这家公司填补前台接待员的空缺,而不是工程师。黄绳庆记忆犹新:“那个职位工资600元,我们抽了8成,也就是赚了480元的服务费。这数额虽然不多,却意味着有人认可我们的服务,让我们打破了鸡蛋。”
然而,公司运营了数个月后,他忽然接到劳工部(人力部前身)的电话,通知他必须办理营业执照,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从此,他小心处事,即使于2002年把业务扩展到中国时,也不因为部分同行没有领取相关营业执照而有样学样。
公司发展势头获国际品牌青睐
谈到“登陆”神州的原因,言语间不自觉地夹杂“是的呀”和“对吧”等语助词的黄绳庆,依然强调意图单纯,也同样没有制定周全的计划书和时间表。
他说,当初前往中国是看准这个泱泱大国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后,会吸引到很多外资,从而刺激其经济,也就需要有更多人才。
其公司P-Serv很幸运地与上海市长宁区政府事业单位合作,顺利取得经营许可证,很快又在成都、南昌、北京、苏州、广州和深圳都设立了办事处,并在香港站稳了脚。
去年5月,业务发展势头好的P-Serv引起Kelly Services的注意,黄绳庆考虑到“中国是非常大的市场,有国际品牌合作,可做得更好”,义无反顾地接受Kelly Services的收购,成为其大中华地区总经理。
目前,Kelly Services在中国有了中文名字,也就是必胜人力资源公司,其职员人数从P-Serv的四五十人翻了几倍,达三四百人,而公司每为企业填补一个空缺,所收取的服务费则是该职位年薪的2.5至3成。不过,黄绳庆不愿透露公司的具体业绩。
正如P-Serv被收购后必须经过人力资源政策、财务、法律、销售和资讯科技等大幅度的整合,从新加坡“走”到神州大地,黄绳庆也得作出不少调整。
他以开会为例子,指出许多与会者经常以“嗯”回应问题。“‘嗯’就好象扑克牌里面的Joker(鬼牌),可以是‘我听到了’、‘我明白了’'、‘好的’等等,我们要怎么去领悟(它的含义呢)?我就经常告诉对方,‘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是工程师出身的,逻辑性强,你不能给我中庸的答复,要告诉我是或否,我们才能走下一步。”
新加坡人从事人力资源行业有优势
在申城,记者发现不少新加坡人都投入人力资源岗位。问黄绳庆,为什么中国这么多的人力资源执行人员都是新加坡人,他笑说,更正确的问题是:“为什么很多新加坡人来中国,都从事人力资源行业?”
他强调只能以自己的看法去回答问题,不能代表其他业内人士。他说,近年来,许多企业把亚太区总部从新加坡和香港迁往上海,部分原来在新加坡任职的人力资源人员也就到上海来上班。
此外,这些公司的主管可能已习惯跟新加坡人打交道,乐于雇用新加坡员工。
“再说,这里的人力资源人员除了负责中国的相关业务,也得兼顾其他国家和地区。这么一来,新加坡人的护照是个优势,哪怕要去需要签证的地方,我们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办妥。”
是否有客户特地要求由新加坡人来填补人力资源职位空缺?黄绳庆说,企业目前倾向于吸纳多元人才,它们不会强制要求新加坡人来承担职务,但如果刚好缺乏新加坡员工,也会相应提出要求。
“无论是认知或事实,新加坡常被说是‘品质的保证’。人力资源从业员必须懂得如何贯彻一些政策,而在新加坡这个多元种族国家里,我们已学会怎么跟人打交道,沟通能力也比较强。”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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