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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也是鸟
乌鸦也是鸟
[6451] (2009-04-06)
在新加坡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这里有两种鸟与人的关系最为密切,一种是乌鸦,另一种是鸽子。他们成群结队地围绕在人类的周围,等待啄食人留下来的残羹冷炙,但这两种鸟却有着不同的命运。一袭黑衣、嗓音沙哑的乌鸦,总是引来无数厌恶的眼神,遭到人类的驱赶;身为和平使者的鸽子做了相同的勾当,人类却对其很友善。更有人拿了家里的粮食定时定点地到广场、花园、楼下的空地上犒劳鸽子,乌鸦只能垂涎四溢地大老远看着,有些胆大的主儿,厚着脸皮混在鸽子群中捡食,也是一面逃避喂食人的棒打,一面看着鸽子的眼色。长此以往,乌鸦们各个显得贼眉鼠眼,一副猥亵样儿,鸽子反倒是各个扬眉吐气、眼神高傲,没事儿还端着个架子。
乌鸦在中国古代被认为是不吉祥的动物,名声不佳。人们听到它们的鸣声,往往起厌恶之感。久而久之,也影响了它们在华人社会的名声。在以华人居多的新加坡,乌鸦当然也是不受待见的。鸽子则不同,它们凭借其美好的寓意一直得到世界人民的喜爱和保护,大概从它们的鼻祖起就对人不怀戒心,习惯于同人类和平共处了。所以当接收人类的食物时,鸽子总是很坦然,很注重仪态,乌鸦往往会感到受宠若惊,吃的时候也显出慌张的狼狈相。
我时常坐在远处观察这两种鸟类共处的小社会。有时会为乌鸦抱不平,会为在垃圾桶旁捡拾剩饭的小家伙们感到心酸,有时也会为它们简单的快乐感到高兴和欣慰。也许乌鸦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人类不应该一直戴着有色眼镜。不但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物,更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尤其是在新加坡这个多种族、多元化的社会,尤其是在新移民与本土居民共处的当下。
最后还是说说乌鸦。其实乌鸦本是吉祥鸟,在儒家的诸多经典和传讲中,总喜欢说乌鸦“反哺慈亲”。意思是,乌鸦是孝顺的典型,当他们的父母年纪大了,老了,病了,厌倦世事了,无法觅食的时候,小乌鸦、年轻的乌鸦、儿孙辈的乌鸦,不但会给父母寻找食物,而且会把食物给弄得很可口,像人类吐哺以养育子女一样。白居易的《慈乌夜啼》,讴歌乌鸦反哺,针砭世态,抨击人间不孝者,很值得一读:
慈乌失其母,哑哑吐哀音。昼夜不飞去,经年守故林。夜夜夜半啼,闻者为沾襟。声中如告诉,未尽反哺心。百鸟岂无母,尔独哀怨深。应是母慈重,使尔悲不任。昔有吴起者,母殁丧不临。嗟哉斯徒辈,其心不如禽。慈乌复慈乌,鸟中之曾参。
徐鑫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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