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成就了热比娅？

　　连日来，乌鲁木齐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事件成为世界焦点，而本来名不见经传的热比娅及其领导的“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也“一举成名”。但是，在浏览了一幅幅触目惊心的暴力场面照片，阅读了一篇篇有关热比娅的文章后，有种隐约的感觉：莫非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的法制现状成就了热比娅？

　　反思之一：为什么没有以偷税罪、诈骗罪追究热比娅的刑事责任？

　　据《画皮下的罪恶　且看“世维会”热比娅的真实嘴脸》（来源为新华网北京7月7日电，新华社记者。下称《真实嘴脸》）披露：“上世纪80年代以来，热比娅开始经商，她利用偷税、漏税、坑蒙拐骗等非法手段敛财暴富。热比娅在担任阿克达工贸公司和热比娅公司法定代表期间，总计偷逃税款达480余万元；热比娅在出租、出售热比娅大厦过程中，坑骗大量商户。目前，已被90余名商户起诉，部分商户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向热比娅追讨债务。” 而据《“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概况和热比娅其人》（人民网2009年07月07日09:10 ）披露：“热比娅曾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商联副主席、新疆女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并且被选为第八届全国政协委员。不过，这位红极一时的政商名人却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据查实，热比娅及其子女在乌鲁木齐市注册登记的阿克达工贸有限公司，自1994年至2004年在经营过程中采用各种非法手段偷税漏税800多万元人民币；欠缴滞纳金2000余万元；拖欠银行和个人各类债务2800多万元。”不管目前新闻披露的数字有多大出入，都应当以偷税罪、诈骗罪追究热比娅的刑事责任。但是，通读上述二文，只能看到热比娅曾被以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追究过刑事责任，都没有就为什么不追究她的其它刑事责任作出说明。或许热比娅的偷税、坑蒙拐骗行为只是此次乌鲁木齐事件发生后才被发现？但是，从文章表述看，她的种种罪行应是早就被发现了，否则，仅仅两天时间，我们的专门机关就能如此神速地查清上述事实？当然，也可能是在热比娅出国后的几年中，专门机关作了数年努力，才查清的。据《王乐泉揭秘新疆首富热比娅从政协委员到阶下囚》（中国网2009-07-06）披露：“1995年，王乐泉（中共政治局委员、新疆区委书记――作者加）就向媒体透露说，热比娅因为欠国家银行几千万人民币的债务，加上她的丈夫在境外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活动，未被推选为第九届政协委员。”那么是否已经立案？采取过什么样的外交努力？文章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表示。正常情况下，人们只好想像是“无为而治”了。

　　反思之二：为什么会给热比娅保外就医的待遇？

　　1990年12月31日施行的《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罪犯，在改造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准予保外就医：（一）身患严重疾病，短期内有死亡危险的。（二）原判无期徒刑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后减为无期徒刑的罪犯，从执行无期徒刑起服刑七年以上，或者原判有期徒刑的罪犯执行原判刑期（已减刑的，按减刑后的刑期计算）三分之一以上（含减刑时间），患严重慢性疾病，长期医治无效的。但如果病情恶化有死亡危险、改造表现较好的，可以不受上述期限的限制。（三）身体残疾、生活难以自理的。（四）年老多病，已失去危害社会可能的。”那么，热比娅是否符合上述保外就医的条件叱呢？《真实嘴脸》指出：“2000年，热比娅因触犯刑法，构成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2年。”“服刑期间，热比娅个人提出保外就医申请，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司法部门同意其申请。2005年热比娅出狱赴美保外就医。”文章有关的内容仅此而已，以至于究竟热比娅属于“身体残疾、生活难以自理”、“年老多病，已失去危害社会可能的”，或是“ 患严重慢性疾病，长期医治无效”，还是“身患严重疾病，短期内有死亡危险”，可怜的读者都无法得知。毕竟，仅仅一个“人道主义”是不能作为根据来决定是否给予保外就医的。或许，这个问题是国家机密，不在按例公开之列？当然，结合当前社会风气，读者诸君还可心以合理地推测：也许“各种原因”的作用下“后门”洞开？大家可以参阅褚时健的保外就医闹剧：1999年1月9日，原红塔集团董事长褚时健被判无期徒刑；2002年，70多岁的褚时健因“患严重的糖尿病”得以保外就医；从这年开始他投入水果行业，经营的果园共有2400亩、34万棵果苗，昆明一些销售商还打出了“褚时健种的冰糖橙”的广告语，销售异常火爆。（参见《生活新报》2009年2月23日）。当然，更权威的参考信息，在《司法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印发《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的通知》（(1990年12月31日司发［1990］247号）中就有。这个通知指出：保外就医工作存在不少问题，主要是：“第一，一些地区和单位对罪犯保外就医的条件、审批手续掌握不严，把一些不该保外就医的罪犯保外了；第二，“以保代放”，有损执法的严肃性；第三，部分地区劳改机关与公安机关联系不够，使保外就医人员脱管失控，有些公安机关对保外就医人员监督考察不严；第四，个别干警营私舞弊、贪赃枉法，致使有的罪犯利用保外就医逍遥法外，危害社会治安。”

　　反思之三：为什么能让一个保外就医者出国？

　　对于保外就医的罪犯能否出国这个问题，《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没有明确规定，但第十四条规定：“保外就医罪犯，由所在地公安机关负责日常性监督考察，劳改机关每年应当派干警或者发函进行一次全面考察，了解罪犯病情和表现情况，根据情况进行处理。”就其内容看，保外就医只能在国内进行。当然，如果有人指出中国的公安机关在国外设立有分支机构，能够担负起保外就医期间罪犯的考察责任，那我就只好请他喝茶了。幸好，我找到了法律的明文规定，绝对可以省去喝茶钱。《公民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批准出境：（一）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认定的犯罪嫌疑人；（二）人民法院通知有未了结民事案件不能离境的；（三）被判处刑罚正在服刑的；（四）正在被劳动教养的；（五）国务院有关主管机关认为出境后将对国家安全造成危害或者对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该法自１９８６年２月１日起施行，目前仍然有效。对于2005年申请出境的热比娅而言，自然是有约束力的。由此看来，热比娅当时的出境申请绝对只能是个黄粱美梦，因为她即便保外就医，也属于“被判处刑罚正在服刑的”，不可能被准许出境的。但是，她竟然……竟然成功了。这让所有守法公民只好自叹走眼。以后，面对僵硬的条文，是否也应当灵活点儿？其实，正是在法律面前表现了足够的灵活，我们的政府才让热比娅心想事成的。《真实嘴脸》证实：“热比娅出国前一再向政府保证，出境后绝不参与危害中国国家安全的任何活动。”王乐泉在回答主持人吴小莉提问时也作了如下解释：“当时客观地说，她在监狱里边，一再地检讨，一再地悔过，一再表态说我们怎么样，她很会说，为这个还曾经给她减刑一年，后来她自己要求去到美国去就医，也是种种原因吧，就是放她出去了。”可见，尽管法律有明文禁止，但在热比娅的诚恳打动以及不能公开的“种种原因”影响下，法网豁然、金石为开！人们由此可能不得不进一步坚信，态度重于一切！

　　反思之四：为什么会让热比娅逍遥法外？

　　《罪犯保外就医执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保外就医罪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予以收监执行：（一）重新违法犯罪的; （二）采取非法手段骗取保外就医的; （三）经治疗疾病痊愈或者病情基本好转的。”依据《真实嘴脸》披露的事实，热比娅早就应当被“收监执行”了。因为，“2005年8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乐泉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称，热比娅一出境就变卦了，在境外和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极端主义的头面人物，包括暴力恐怖犯罪的骨干分子一起，密谋筹划各种分裂中国的活动。同时，指使其境内子女变现所有可以变现的资产，通过各种方式转移国外，并设法为其子女在国外定居办理手续。2006年，热比娅在‘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被选为该组织主席。”“当选‘世维会’主席后的热比娅依然定居在美国，主要在华盛顿活动。但她经常窜访德国以及一些北欧国家。由于羡慕达赖在西方的影响力，在‘世维会’网站上，‘东突’分裂分子还将热比娅吹捧为‘维吾尔人的精神母亲’。”对于这样一个“保外就医”期间在国外从事分裂祖国活动的犯罪分子，我国政府早就应当依法将其“收监执行”、另行立案侦查尔后数罪并罚，但不知采取过什么行动，为什么她至今能在国外逍遥自在？其中有什么值得总结的经验教训？然而，所有这此公民们急需答案的问题，在目前发布的信息中可能还只是待解问题。

　　反思应当真诚，不能粉饰遮掩，所以另类反思值得注意。王乐泉在回答主持人吴小莉提问时曾说：“（热比娅）到美国一下飞机，马上发表声明，那是在意料之中的，但话说回来，你这时候提前放她，当然现在看是不该，你就是不提前释放，一年半以后释放，她照常可以干这些分裂国家的坏事。”这样的反思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照王先生的看法，我国政府有关人员是“意料”到热氏一旦出国就必然出尔反尔、继续搞分裂活动的情况下，将其放出国门的，如此说来，政府有关人员对热氏后来的作为岂不有放纵之嫌？莫非她是被以施以苦肉计派出去“打入敌人内部”的？再则，即便她被正常释放后仍然要干分裂勾当，那难道能说明“不该”发生的“提前释放”就具有某种合理性，而不应当受到法律的追究？何况，就目前披露的事实看，如果真正依法办事的话，我国政府还应当追究其偷税罪、诈骗罪，有关债权人将会依照民事诉讼程序追究其民事责任，那样的话，“一年半以后”因执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刑罚届满而“释放”的热比娅，必将被继续关押；即便未被关押，也将因为“有未了结民事案件”而不能离境，她将如何能够像目前这样“照常可以干这些分裂国家的坏事”？

　　可见，反思也不能脱离法律的轨道，更不能回避对法制执行状况的关注。否则，有关的讨论将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聊而已！

　　闫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