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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船
语言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船
[11309] (2010-12-29)
新加坡是华人社会,所以很多人可以不同程度地使用华语。所谓的“华语”其实就是中文。
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华人,所以中文是很多人使用的语言之一,尽管大家各自表达的心声不一定相同,追求的理念不一定兼容。如果我们把聚焦的目光集中在中国和新加坡,就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许多人对于中文欲拒还迎;由此,各种情绪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世界上的语言千千万万,本来就是人类沟通的工具,也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船。人类的繁衍历经了坎坷,至今还在摸索。人类对于文明探索的脚步依然还在进行之中。有些人觉得阿拉伯文博大精深,有些人觉得泰文博大精深,笔者都予以最大的善意尊重。对于长期吃馒头长大的人来说,馒头就是“博大精深”的;对于习惯于喝亚马逊河的河水长大的人来说,亚马逊河的河水就是“博大精深”的,虽然它充满了原始植物的颜色,也没有经过污水处理。
语言是中性的,没有好坏之分。在中华文明的五千年(有的说是七千年)历史中,掌握中文的人既感受过“焚书坑儒”的灼热,也经历过“忠孝仁义”的冷暖;既享受过“唐诗宋词”的恩仇,也遭遇过“牛鬼蛇神”的羞辱。语言和文字都是文化的载体而已,是对文明的记录。
许多人误以为,凡是与“文化”和“文明”沾边的都是好东西,其实不然。文化是一群人的习惯行为,包括斯文和粗鲁,开明和愚昧。世界上有很多文化至今都是很愚昧和可耻的,比如不诚信的文化,等。文明则是开明文化的集合体,比如美食文化,书法文化,爱心文化,平等文化,自由文化,独立文化,人权文化,等。不过,许多人依然不明白,文明的缔造氛围是不同的,总体上有快乐的和残暴的两种。历史上很多文明是在快乐中孕育的,也有很多是在血腥中产生的。在快乐中孕育的文明和在血腥中产生的文明的含金量其实是不一样的。
如果人类的历史是一条长河的话,那么每一种语言就是文化和文明的载体,因为它记录着一个群体的悲欢离合。我们在阅读“文革第一张大字报”的时候,也会读到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我们在阅读玛雅文明的同时,也会读到非洲的种族大屠杀。那么,文明的核心到底是什么呢?
人类的许多族群经历了“功利主义”的阶段,也有一些族群正在超越“功利主义”,向更高的方向进发。古代的中国人提出过“世界大同”;如今的西方文明提出了“普适价值”(也称“普世价值”,即Universal Values)。不论哪一种价值,有利于人类文明向着有尊严方向进发的价值就是先进的价值。中华文化常说,学无先后,能者为师。这就是一个有意义的教诲。
可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性地面对人类自身的问题,也不能够平和地审视自己文化中的优点和缺点。多少年来,“官本位”和“拜金主义”成了人类文明向有尊严方向前进的绊脚石;更有许多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刻意地扭曲历史和文化,让后人在愚昧中追求更大的愚昧。
笔者懂得流利地使用很多种语言,从来没有高低贵贱的感觉。严格地说,中文也并非我的“母语”。有些人学习一种语言是为了生计,有的是为了精神的追求。闽南语有一句话很有意思,即“欢喜就好”。在笔者的心目中,如果一种语言的内涵有更多的成分是用来传播人性,传播理性,传播“负责任的新闻自由”(摘自今日《联合早报》主编林任君语)的,那么这种语言就会受到更多的尊重和喜爱。不信的话,我们去读读韩国和朝鲜两边的新闻就明白了。
吴毅峰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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