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病毒亦敌亦友

(2009-05-02)

　　已被世界卫生组织正名为甲型H1N1流感的猪流感，从墨西哥蔓延到美国和欧洲多个国家，世上各个角落人心惶惶，新加坡也亮起了橙色警戒，2003年沙斯疫情的心情又逐渐浮现上来，人们不禁要问：到底是沙斯厉害还是这场流感厉害？

　　根据卫生部长许文远的说法，甲型流感是一场全新的战役，这次的敌人比沙斯更难对付，现在所打的是一场和沙斯不同的战役，挑战比沙斯更严峻。因为甲型流感病毒传播得比沙斯快，一个受感染的人在出现症状前，就已开始传播病毒。此外，这次的流感疫情和沙斯不一样，沙斯疫情受到控制之后会渐渐消失，而流感疫情通常一波接着一波，这一波结束后，下一波的病毒可能在变种后变得更厉害，更难以对付。

　　许文远给我们描绘的是一幅令人忧心忡忡的图景，很容易让心灵脆弱的人患上忧郁症。

　　不过还好，从西方和亚洲一些流感病毒专家口中传出的讯息，还不是那么令人忧郁。如从专家的角度来说，这次的流感还不能说是一场“大流行病”(pandemic)，因为“大流行病”牵涉到的是人们还没免疫力的新病毒，并能很快和毁灭性的散播开来。1918年源自西班牙的西班牙流感，以及1957年和1968年源自华南地区的流感，便是过去近百年来流感的三大恶煞。

　　由于医学发达，人类对近代和现代时不时重出江湖，危害人类健康的流感病毒，作了更好的纪录和研究，并从中探讨出不同时期、源自不同地方的流感病毒之间的关系，也找出它们的一些演变脉络。据专家的说法，这次的流感病毒事实上是1918年H1N1病毒的重生，是在1977年的一场“俄罗斯流感”中被释放出来的。

　　专家对病毒的说法，给我们的强烈讯息是，流感病毒一直是在人类当中潜伏着，季节性的流感从未间断过。2003年的沙斯病毒源自中国南方，当它在亚洲邻国肆虐，以致威胁到世界上更多国家时，各国都纷纷指责中国隐瞒疫情。事实上，中国当初若真的有意“隐瞒病情”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它每年冬季都要跟流感病毒这个不速之客打招呼，因此很容易掉以轻心，而忽略了新的变种病毒的威胁。

　　随着沙斯之后，禽流感过去几年让人们饱受惊吓，现在看来，沙斯、禽流感在短短几年内接踵而来，也带来一点“好处”，那就是提高了人们的警惕心，这次世界各国也就能够很快的拉响警钟，各种预防措施都很熟练的快手快脚出台。我国政府也发出信心喊话，说有了沙斯经验，我们这次能够更好的上战场，对付更厉害的无形杀手。

　　想起了沙斯，就要想起那时内阁资政李光耀带头示范随身带体温计和“不握手”的好习惯，卫生部也教育人们戴口罩、勤洗手。环境部在各小贩中心添置洗手盆，部长林瑞生的“新加坡OK运动”，还有人因为乱擤鼻涕而被“抓”。那当儿，人们防沙抗沙的意识高涨，个个是“卫生部长”。要不是这次甲型流感压境，新加坡人再过几年恐怕会把那一场战役交给了历史课本。

　　其实自沙斯之后，新加坡人并没养成必要戴口罩时就戴口罩的习惯，个人卫生意识也并没真正普遍进入人们的脑子里。懒得洗手，可称得上是新加坡人最大的恶习。

　　专家也说，有些流感病毒之所以失去它的杀伤力，是因为人类已经生出抵抗能力。所以，若人人都学美国天皇巨星麦哥杰逊那样整天戴着口罩，好像能够看到四周空气里的病菌那般，人们对抗病毒的自然免疫力也就会降低。人类就是这样在矛盾中成长学习，流感病毒从来都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敌人或朋友。明乎此，流感来袭，我们也无须惶惶不可终日，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