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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孔明
事后孔明
(2009-05-10)
● 李气虹 随着专家观察发现甲型H1N1流感病毒虽有高度传染性,死亡率似乎不像沙斯严重,卫生部决定逐步调低疫情预警警戒水平。报社里原本准备从各组抽调部分同事,到旧报业中心去上班,确保情势恶化时仍能正常运转,现在也可以暂缓进行。 大家都松了口气。接着,这样一种想法:“政府是不是反应过度?管理层也太紧张了吧”像流行性感冒,开始在身边流传。 人之常情嘛,官方晓以大义,非常时期必须有非常作为,背后的理性思考,大家都能明白。可是,出入机关学校医院要先接受体温检测,原本每天像呼吸空气那样自然的生活便利,一下受到窒碍,总是不舒服。企业要分散运作风险,临时拆解成两、三个运作中心,委托搬运公司运送必要的设备仪器,也算额外支出。被抽调到别处工作的员工,就算不用自己搬运桌上电脑,终究是件麻烦事。 疫情至今没有失控,不像2003年沙斯肆虐全球,也加深了“小题大作”的印象。该不该归功于决策者的果断?毕竟经过沙斯疫情的洗礼,各国政府在边境卫生检疫、内部隔离措施、跨境疫情通报合作、医护人员安全防护等方面都有显著进步。 六年前沙斯疫情爆发时,一般相信,是中国地方官员瞒报导致疫情扩散,累及香港乃至亚太地区。后来在中央政府一声令下,各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才紧急成立,广东和香港、澳门也强化跨境疫情和传染病通报体系。 这一次,曾为沙斯重灾区的广东省对新流感疫情不敢掉以轻心,中共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指示省政府紧急召开防控工作会议,成立流感大流行防控组和医疗救治专家组,由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担任救治组组长,全组都是2003年获得广东省政府表彰的“抗击非典型肺炎(沙斯)英雄”。 4月30日,一名经上海转飞香港的墨西哥旅客入境后,晚上发病被确认感染了新流感,成为亚洲第一例,引起中港台高度警戒,有媒体打出“香港沦陷”的耸动标题。特区政府立刻对患者下榻的维景酒店进行封闭,280名住客、访客和100名职员都被强制进行7天隔离观察。 港府由特首曾荫权亲自挂帅,加紧对该名墨西哥旅客可能接触传染的人士进行追踪,展现“宁可抓错、不可放过”气势。特区政府认为,由于各方掌握新流感的资料有限,宁可马上采取最严厉的手段,避免再出现类似当年疫情在“淘大花园”那样的邻里社区爆发,到时再出“重手”也无济于事。 另一方面,除了替受影响的外地旅客支付酒店费用和回程机票,港府也安排两家酒店让他们免费入住两晚,还提供总值约4000港元(约758新元)的旅游景点门票和餐饮优惠,以安抚被隔离人士的心情。 这笔费用虽出自纳税人口袋,但与沙斯疫情造成299人死亡(包括6名公立医院医护人员)、超过1200人被隔离、长达105天被世卫组织列为“疫区”使市面萧条、事后还要花钱去外地宣传的代价相比,显得九牛一毛。港府的公关表现一向为舆论所诟病,这次迅速采取软硬两手策略,显得从容不迫。 夏天趋近,北半球大多数地区气温更加稳定,削弱了流感传播;但南半球由热转寒,可能出现第二波疫情,病毒还可能变种,要论这场抗疫战争的胜负还言之过早。 新流感也许是“虚惊”一场,就当成检验政府防疫工作成效的一次“小考”,也提醒自己家里平常就应该预备口罩,免得急需时还要被商家占便宜,甚至付出生命的惨痛代价。 (作者是本报体育组助理主任)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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