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三地大位换将] 胡温退场 习李登场

(2012-01-01)

　　2012年中国政坛的第一大事，莫过于将在今秋举行的中共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简称“十八大”）。中共最高权力交接将通过“十八大”以及紧随“十八大”举行的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一次全会完成。在这个分水岭以后，主政中国10年的“胡温体制”将退出历史舞台，中国进入第五代领导人习近平的时代。

　　李克强将接掌总理，也没有悬念。尽管坊间还时而议论其他可能，但中共权力交接制度化的背景与客观迹象都显示“习李体制”大局已定。他们过去几年一直到近期被先后安排的关键职务与任务，都再再表现了接班的准备。

红色后代与平民子弟分庭抗礼

　　习近平2010年接过中央军委副主席，李克强被赋予了推进医改、保障性住房建设的任务，去年又出访香港；就在上周一，习李分别陪同现任中共总书记、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现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会见到京述职的港澳特首，少见的双领导人会见模式，是下届国家主席与总理人选的又一信号。它也暗示了：与其前任相比，李克强会是更有实权的总理。

　　由“红色家庭后代”习近平与共青团系李克强分别执掌国家最重要的两项权力资源，代表了红色后代与平民子弟分庭抗礼的趋势。

　　与此同时，“十八大”人事还有许多未定的安排与悬念。例如，政治局常委会的位置将如何分布？胡锦涛是否退下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或者是像其前任江泽民一样，先留住军权一两年？这些问题，也将同时决定高干子弟与共青团系未来10年的权力格局。

　　乐观者期待，中国慢慢出现潜在的“两党制”格局，政见的展示更公开，让社会讨论与选择——事实上，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与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有关“分蛋糕”与“切蛋糕”的隔空交手，重庆弘扬传统意识形态与广东锐意改革的强烈对比，已经在无意中试探了这种可能。

　　以“强势”为标志的薄熙来，是否会因为他的最后一搏而晋身常委，将是吸引人的话题。此外，前任总书记江泽民的健康状况，也将继续是“十八大”人事布局的变量因素之一。

　　中共政坛将出现不同面貌，“十八大”是新面貌浮现的坐标。今年上半年，政坛的卡位与博弈将进入最高潮。

　　在高层权力竞争“高来高去”的同时，社会底层透露出风起云涌的苗头。

　　据本报了解，2010年中国的群体性事件出现了近10年来的首次下降，但在2011年里，恶性群体性事件数量回升，从年中开始，出现了广东增城暴乱、潮安县古巷镇等骚乱，江西抚州被拆迁户炸政府机关，大连反PX厂10万人大示威等，到近期广东再爆发乌坎村群体性抗争、海门镇示威，一整年都不平静。

群体事件不断发生

　　这是让统治者不安的信号。它说明北非成功的广场革命，已对部分中国民众构成心理暗示，而且维稳部门今年初为防“中国版茉莉花革命”而加大打击面，也对一些底层激进人士造成了“越压越反”的效果。

　　2011年下半年，中国展开基层人大代表选举，全国新涌现出大批独立参选人，但是他们大多受到阻挠打压，胜选者屈指可数，这反映了当局的不自信。

　　2012年，中国面对的经济难关依然不小，外部挑战甚至会超过今年。高层在不久前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将2012年全球经济形势形容为“十分严峻复杂”。能够确定的是，中国出口负增长规模会继续扩大，所以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与改善民生的任务急需加速，来与现实赛跑。

　　对中国而言，经济波动的危险在于它可能加剧社会矛盾，成为社会运动的诱因。用积极角度看，中国社会利益博弈公开化，出现此起彼伏的公民抗争，这是多元开放社会的正常现象，是社会转型必经的过程。当前，各地的抗争并没有出现组织化、持续性的特征，属于被动式反应，说明它们仍处在可控范围。不过，新形势必将增加政府的应对成本与犯错可能，要如何巧妙找出利益协调的方法，这是当局的机会，也是挑战。

　　面对最高领导班子换届、社会不安上涨，经济挑战，加上台湾总统与香港特首选举后可能出现的新局面，2012年中国的不确定因素在增加。

有学者对中国2012年的形势做出预估：人民在生气、知识分子在觉醒，官员在焦虑，国家在不确定中。这一切，预示了“新变局”的将临与不可避免。

*hanyh@sph.com.sg

《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