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慧玲

　　党代表们严肃地投票，这镜头是我们后来在中央电视台上看到的。新闻联播播映江泽民、李鹏、朱镕基等人一个个走到投票箱前投票的镜头，背景音乐是抒情的华乐，仿佛在为这些即将退下的政治局常委送别。迟浩田把三张票投了进去，还对镜头旁的人微笑地挥了挥手。

　　那个时候我们记者在安徽厅外等候，投票和计票结果都不让记者进去观看。从九点半，大伙儿站着聊天，后来就越来越多人走进去安徽厅里像代表一样坐在椅子上了。安徽厅。有同行说，请我们到安徽厅来了，胡锦涛是安徽人呀。

　　十一点多，我们被“解放”了，进入大会堂的记者席。一进去边找位子坐，当然是边盯着主席台看了。我们笑了笑，那一直传说与江泽民关系不佳的李瑞环坐在江泽民左边第二个位子上，中间还有一个李鹏。三个人亲切地在交谈，停了一停后，李瑞环似乎主动地又和江泽民谈起来。是讲三个代表？还是一个代表？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是讲给我们看的？我们也没有答案。

　　通过两份报告的决议，通过修改党章，我们再听江泽民在全体会议上的讲话，很多同行都顾不得听了，他们忙着拍照。如果可以摄像，站在记者席上以江泽民总书记讲话作为背景，那也大概会是一幅历史画面吧。这一次，虽然整个采访当中，大家还是像猜谜一样，也不知道是享受还是厌恶这样的过程，但它究竟还是中国共产党那么平静、顺利的一次交接。权力是一种让很多人还没有得到时向往，握住了就眷恋的东西，在这个地区，有多少领导人是自愿交出权力的？

　　解放军军乐团奏起《国际歌》的那一刻确实是庄严的。希望这是一次真的谢幕，希望一个新的时代真的已经开始。

《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