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12-23)

中国第四代财经官员出列

伊铭(纽约)

  继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后,中国全国计划工作会议、全国经贸工作会议等,也将陆续登场。与中共十六大后的经改政策相较,国务院财经部会的人事变动似乎更受外界关注。

从党内职位看财经团队

  观察中央财经团队,就不能不了解现行体制。中共中央多年来实行集体领导制,即党务系统管政治,国务院系统管财经,而在其中扮演关键角色的是一些高层决策、协调机构。

  所谓高层决策、协调机构,主要是指中共中央国家安全领导小组、外事领导小组、财经领导小组、台湾工作领导小组、中央农村工作小组、西部开发领导小组以及国家信息领导小组等。它们都高于中央各部和书记处,直接向政治局及其常委会负责,其中安全、外事、对台小组,均由总书记兼任组长,财经小组组长则有国务院总理兼任。在政治局常委会主导下,这些机构都具有相当大的决策和协调权;其职务是高级官员“含金量”多少的重要指标。

  具体到中央财经团队,成员除了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成员、国务院总理、主管财经的副总理和国务委员以外,还包括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中国人民银行、财政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以及证监会、保监会、信息产业部、交通部等部会官员。这些官员须等到明年3月“两会”期间才能明确。尽管如此,通过中共十六大权力图谱以及相关部会人事异动,目前仍然可以窥测中央财经团队的组合形态。

  在十六大上,许多财经官员得到提升,比如主管财经的副总理温家宝、主管国有企业改造的副总理吴邦国都晋身为政治局常委;国务委员吴仪、国家计委主任曾培炎升任政治局委员;国家经贸委主任李荣融、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戴相龙、财政部长项怀诚、证监会主席周小川、农业部长杜青林、劳动及社会保障部长张左己、交通部长张春贤、国家税务总局局长金人庆、国家海关总署长牟新生、科技部长徐冠华、国家审计署长李金华及建设部长汪光涛等或晋升或续任中央委员。

  另外,王旭东、吕福源、华建敏、阎海旺等中央财经单位党组书记、技术官僚,以及民航总局长杨元元等,也都当选中央委员。而四大国有商业银行行长,即中国银行行长刘明康、农业银行行长尚福林、工商银行行长姜建清、建设银行行长张恩照,以及三大石油集团负责人和大批大型企业负责人,都出现在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后补中央委员或中央纪律委员会的名单中。

  按照惯例,党内职务一般标示着行政职务。进入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序列的财经官员,无论职务怎样异动,可以肯定都会在国务院占据重要位置。

很多官员留任

  在部会一级财经官员中,可以确定的是,对外经贸部长石广生将退居二线,因为他不在中央委员名单之内,其现职将由对外经贸部党组书记、副部长吕福源取代。

  现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戴相龙留任的可能性较大,但也不排除另有安排。他最近已被提升为中央金融工委副书记。倘若戴调离现职,继任者人选则可能是证监会主席周小川或中国银行行长刘明康。若周小川成为人行行长,刘明康可望递补证监会主席职位。

  财政部长项怀诚当然也会继续留在财经团队。国家经贸委主任李荣融,有可能接替曾培炎担任国家计委主任。但也有消息说,原江苏省长季允石将上调国家计委,接替曾培炎。 

  当选政治局委员的曾培炎,很可能会更上一层楼,在国务院担任要角。国家税务总局长金人庆,也从候补中央委员成为中央委员,似确定留任。

  由此观之,这些注定要在胡锦涛时代扮演重要角色的财经官员,多是朱镕基的部下,并非是中共第三代刻意为之,而是权力转移的基本特点决定的。继承、发展、稳定,是中共政治语汇中出现频率最多的几个词汇。

推行政策手法温和

  除此,国务院财经部会权力布局至少还有以下特点:一、部分较重要的职务改由党务系统人员担任,而专业人士则担任副手。如信息产业部、交通部及保监会,皆由党务系统官员接任。

  内定信息产业部部长王旭东专长组织工作;内定外经贸部部长张春贤曾任交通部党组书记;数周以前被任命为保监会主席的吴定富,具中纪委驻审计署纪检组长的背景。

  二、专业文官开始成为正部级官员的主力,如具有清华大学博士学位的周小川、毕业于中央财金学院的金人庆等。

  三、财经内阁团队从平均年龄从60岁降低到56岁,国务院部级机构中已经基本建立了55到60岁、50到55岁和50岁以下三个年龄层的梯队。

  中共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也同样展现了财经背景资历。胡锦涛、吴邦国、温家宝等,都具有财经背景或处理经济事务的经验,而贾庆林、黄菊、李长春、吴官正等曾担任经济发达的省、市委书记。

  在政治局委员中,江苏省委书记回良玉、北京市委书记刘淇、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天津市委书记张立昌、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等,均是来自经济较发达地区。再加上曾任对外经贸部长的国务委员吴仪、国家发展计委主任曾培炎等,政治局里财经背景出身的官员占有相当大的比例,显见中共第四代之强项在于经济工作。

  如果没有特别意外,温家宝将接任总理职位。他在中央书记处当候补书记五年、当书记十年,一直参与经济类工作,并且在国务院当副总理四年,积累了全国宏观经济的调控经验。一般相信,他将延续朱镕基的经济政策。

  值得注意的是,温家宝与朱镕基的风格不同,朱镕基推行政策往往是“雷厉风行”,并坚持己见;温家宝则善于聆听、悉心听取各方意见,因此他在推行经改政策时,手法应该会比较温和。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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