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泽远（北京）

　　中共前最高领导人江泽民上周突然辞去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在一片惊讶和赞叹声中退出他主导了15年的中国政坛。至此，江泽民、李鹏、朱镕基、李瑞环这四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中国第三代领导人都平稳步入了人生的最后阶段——退休生活。

　　江泽民的退休不仅在很大程度上改变外界对他的一些不实猜测，也让中国最高领导层的交替真正走向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或许几年后人们才能更加看清江泽民退休对中国政治的正面意义。

　　人老了退休、官老了让贤原本十分正常，但退休对中共领导人来说，曾经是那样的艰难甚至可怕。在中共建国后的30多中，高层领导的“退休”不仅意味着失去权力，还可能给本人和家人带来灾难。在中共的开国元勋中，刘少奇、彭德怀等失去权力也失去生命的例子并不少见。

　　其实，长期在政坛上拼搏的领导人都会有身心疲惫、萌生退意的时候。1957年，时年64岁的中共创始人毛泽东对人说，他想辞去主席的职务，替报纸写些文章，“在报纸上辟一个专栏，当专栏作家。”同年，毛泽东还说过想退下来当大学教授。

　　无论当年毛泽东萌生的退意是戏言还是真话，都只能是说说而已。在一个权力至上又缺乏制度规范的社会，领导人在很多方面可以为所欲为，却在退休问题上身不由己，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个人荣辱，还将影响到一大批人的前途甚至饭碗。要么继续拥有权力，要么连累亲友和部下，在这种选择面前任谁也不会犹豫。

　　因此，15年前邓小平主动卸去中央军委主席的职务被认为是一次惊世骇俗的创举。但邓小平当年巨大的个人威望已足以使他在位不在位都能游刃有余，他的退休其实是“形式大于内容”。他在退休三年后仍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发表最高级别的“南巡讲话”，说明退休并没有影响他的政治地位。

权力交班制度化

　　而江泽民这次退休决不仅仅是简单效仿邓小平的前例。尽管很多人仍习惯于将中国最高权力的更迭与权力斗争挂钩，甚至还有人在预测江泽民退休后还能发挥多大的影响力等等，但不能不看到，在倡导法治的今天，即使是最高权力也越来越受到制度和程序的制约，今后已经不大可能出现中共最高领导人延迟退休的现象。

　　如果说，邓小平的退休完全是他个人的选择，江泽民的退休已带有明显的制度制约。尽管中共党章还没有明文规定最高领导人的任职期限和退休年龄，江泽民在辞职信中指出最高权力交班应该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表明这类规定已呼之欲出。

　　有关学者预计，2007年举行的中共十七大将对党章进行较大的修改，包括最高领导人任期和退休制度在内的政改内容将被充实到党章之中。

　　中国领导人安享晚年的愿望也将随着退休制度的完善成为现实。据报道，李鹏、朱镕基、李瑞环等人退休后都过上“无官一身轻”的怡然生活。

　　李鹏正在写个人回忆录，第一本《李鹏三峡日记》已完稿出版。

　　朱镕基多数时间住在北京和上海，时常和亲属们聚会，也有充分的时间读书，但拒绝写回忆录之类的文章。

　　李瑞环卸任政协主席后，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京剧艺术上，由他策划的《中国京剧音像集萃》已经出版。

　　江泽民更是中共领导人中多才多艺的代表人物，他喜欢读书、弹钢琴，唱歌、游泳、说外语。可以预计，退休后的江泽民不会寂寞，他的广泛爱好将充实他的退休生活，与在任时军务“夙夜在心”的沉重相比，退休对他来说正可谓是“退一步开阔天空”。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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