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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27)
踏破贺兰山缺情感上,我们也许已无法和原始时代的人民挂钩,但在意识深处,我们却解读了他们在无意间传达给我们的信息。 拜民族英雄岳飞那一阕传诵千古的《满江红》之赐,使贺兰山成为一个叫许多受华文教育者向往的名字。 但长久以来,尽管《满江红》吟咏过无数遍,尽管是“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唱得壮怀激烈,却没有多少人--包括我自己,试图去寻思贺兰山到底在哪里,贺兰山除了概括岳飞的壮志豪情和“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的悲愤意象之外,它还有些什么别的涵义。 以为那不过是塞北大漠边上的野岭荒山、是渺无人迹的地方,没想到此行到宁夏,竟然到了贺兰山,而且果真是把山给“踏破”了。 那天心情格外兴奋,不但因为那歌词从小唱得滚瓜烂熟,而实际情境却十分虚幻的一座名山即将豁然展现眼前,还因为渴望着亲睹著名的贺兰山岩画的丰采。 原来,“贺兰”在蒙古语里是“骏马”的意思。而这个名字其实源自1700多年前的西晋时代。那时,从大漠以北南迁的贺兰部匈奴人在这一代驻牧,随后这个氏族的名字也成了山名。 来到海拔千多米的贺兰山麓,抬头望见眼前耸然兀立的峻峭山群,形势果然有点万马奔腾的意味。遥想当年岳飞英勇杀敌,不知是否真的踏破贺兰山缺,也不知那个山缺,是否就是如今我们脚踏的苏峪口。 游山之前一天,因为下过一场豪雨,山洪暴发,导致山石泥沙奔泻。只见戈壁滩下,遍地是破石碎砾,植物稀疏,但泉水却源源不断从岩壁渠桥流下。许多工人正在修补山道,山缺虽“破”了我们,我们仍不顾前路险阻,一心一意要踏上贺兰,不为了岳飞,而是为了寻找满山遍野魅力无限的岩画。 瞧那些岩画,题材多丰富:不同姿势及面相的人物、各种各类飞禽走兽,还有日月星辰以及狩猎、放牧、征战、歌舞等古代游牧民族生活的图景。望着这些先民早在6000多年前就留下的刻记,心中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感动。情感上,我们也许已无法和原始时代的人民挂钩,但在意识深处,我们却解读了他们在无意间传达给我们的信息:生命的活水,曾在这一大片崇山峻岭中流淌着,而今天,他们的生命活力,仍激荡在我们心中,使这山脉、这岩石,有了永远的价值。 寻寻觅觅,怪石嶙峋,爬得越高,岩画越精采。当我们终于发现了岩壁上那美丽独特的”太阳神”刻画时,我们情不自禁引吭高歌一句“啊,我的太阳!”用激情为贺兰山之行划上句号。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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