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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介:巴金的大半生是人性格斗史
周维介:巴金的大半生是人性格斗史
张曦娜 (2005-10-19)
对于四十岁以上的新加坡华校生而言,“巴金”绝对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一直到八十年代,这位早年作品充满战斗力的作家,影响着一代代的华校生,尤其是他感情丰沛,情真意切而又充满激情的《家》《春》《秋》,曾经感动、激励过几代青年学子的心灵。
本地作家梁明广、周维介、尤今及蔡欣,受邀谈他们心目中的巴金,向老人致以最真诚的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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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周维介听说巴金老人走了,他的感觉是平静的。周维介说:
十几年来,老人长期卧病在床,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尽管国家善意地把他护成一只珍贵的文学熊猫,他感觉到的却是每一天都痛苦。生命维持器让他撑过了百岁,他肯定不以为福。谢世对他,不过是等到了这一天,是与痛苦的永诀。对这样一位文学尊者的凋谢,人们的平静心情该含着无以名状的敬意。
我知道巴金的名,是小学时读姐姐初中一的华文课本,中华版的第一课,就是“我爱月夜,但我也爱星天”的《繁星》,还有当时觉得好美的《海上的日出》,读着书上的“作者生平”,才知道人间还有作家,就对他尊敬起来。
巴金带给我少年时的另一种新鲜感,是他信仰的无政府主义。这玩意我至今仍半生不熟,但他把无政府主义代表人物的名字凑合成笔名,让那时的我颇感新意。以后读了他的《憩园》《家》《春》《秋》,感知到他的笔管,燃起了那时代无数青年对生命的热忱、对社会的反叛、对旧思维的挑战。
对中年以上的华校生而言,巴金是太熟悉的名字,他的小说含大量的勇气催生剂,容易吸收,也容易发酵。他握住了时代的共鸣腔,让青年读者一触撞,回响便停不住。在浪高峰尖的时代,五四到文革,巴金的大半生,就是人性格斗史。关于巴金的文学研究,以为然或不以为然,早已汗牛充栋,时间将沉淀若干感性的争论,文学史家必然会回到他所在的空间,给他一个适当的位置和评价。
八十年代初,我在港大写作论文,对占有一手资料有贪婪心,曾给巴老去信,求证他与几位文学研究会作家交往的情况。他回函简短,却像他漫长的一生,散发出对文学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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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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