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过冬

叶鹏飞 (2007-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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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京首都机场的清晨巧遇北京今年第一场冬雪，白色的雪花在朦胧的天空四处飘扬，而且有越下越大之势。往机场方向高速公路上的汽车都放慢了速度，公路两旁开始出现了积雪。

　　好不容易抵达航厦，跳出暖和的德士卸下行李，外面的气温没有想象中的低——为怕抵境时厚重的冬衣太麻烦，身上并没有比平时穿得暖。

　　虽然所有的乘客都准时登机就坐，起飞时间还是延迟了两个多小时，雪下得太大，飞机在起飞前都得经过一道“除冰”的程序，让机身减轻负担。

　　五个多小时后的下降与起飞爬升时一样遇到气流，原来新加坡正下着倾盆大雨，机窗外满是厚厚的乌云，机长通报说，地面温度比登机前骤升了25度。

　　在樟宜机场通关的过程依然顺利愉快，由于大雨不断，东海岸高速公路上的车子也走得很小心，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带着度假的轻松心情过了一周，其中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随行带来的T恤、短裤、凉鞋在赤道的新加坡竟然有“衣不够用”的尴尬。

　　第一次逛街是到住所附近的怡丰城，才进入大厦不到一分钟，鼻子敏感的内子即刻连打了几个喷嚏。凉嗖嗖的冷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俨然深秋的北京。一些专卖店里正促销着当季的冬装，恐怕消费者不必出国，就可以在国内使用这些商品。

　　带两姐妹去看电影，虽然她们的妈妈已经得到教训，一人多带了一件寒衣，紧凑的剧情却未能让她们忘我地全心投入，姐姐在位子上冷得抖个不停，妹妹虽然双眼紧盯银幕，冰冷的双手则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臂，戏院一冷如斯。

　　不光是购物中心和戏院如此，商业大楼、医院、甚至巴士的气温都低过了让人舒服的程度，用“矫枉过正”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最要紧的是，要在全国范围冷却偌大的公共空间，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能源，排放多少二氧化碳，用当下世界流行的术语来说，这显然是“环境不友好”的。

　　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高层会议正好在峇厘岛召开，李显龙总理在大会上提出的五个有助于缓解环境问题的方法中，包括了“采取灵活的方案，以适时地利用日新月异的环保科技，并将这些科技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其实只要减低新加坡公共空间的冷气强度，完全是举手之劳又立竿见影的做法。

　　中国政府为了贯彻“节能减排”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规定商业大楼以及政府办公室在夏天的室内温度不能低于摄氏26度，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在6月专门组建了“北京市节能监察大队”，一旦接获民众举报商场温度太低，随时上门稽查，因而也被媒体称为“节能警察”。

　　新加坡刚与中国合作在天津开发生态城，目标是让天津成为城市发展与环境可持续发展并行不悖的楷模，以便其他急速发展的中国城市有一个参考的对象。新加坡或许不必采取室内温度不能低于摄氏26度的严苛标准，但还是得发挥榜样作用。

　　要到办公室写这篇早点了，思索片刻，毅然换上北京第一场冬雪时穿的长袖上衣，虽然外头已经雨过天晴，恢复了阳光普照的赤道天气。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