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会议与热烈舆论

韩咏红 (2008-03-07)

早报导读 "采访自由与解决空气污染"国奥会吁中守诺 [奥运安保部队“已部署到位”] [习近平满意港奥马筹备] [央视将打破惯例 奥运不延时直播] [奥运特辑] 中国："有志愿者免费发放" 胡温握手像遍挂震灾区 国际：伊朗：若遭美攻击 将破坏美全球"关键利益" 观点：《功夫熊猫》所体现的好莱坞价值观 文萃：美研究报告指三成中国成人过于肥胖

　　一年一次，中国将近3000名全国人大代表，以及大约2200名政协委员都四面八方地从各自的驻地齐赴北京，出席全国最高规格的立法和议政大会，俗称“两会”。

　　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开幕闭幕时，偌大的天安门广场对公众关闭，化身为代表、委员和媒体记者的停车场。开会期间天安门附近的马路部分限行，几千名代表、委员下榻的宾馆要设立警卫站，这番劳师动众全是为了这场重要的国事大会能够顺利而隆重地召开。

　　不过，“两会”的形式——与会者现场聆听两个多小时的报告，小组审议，然后所有代表委员往往是众口一致地表态赞同，这种现象又说明，真正的辩论不在会议堂内，极关键的议题未必会凸显于“两会”最重要的《政府工作报告》里。

　　和人民大会堂里的讨论对比起来，一些都市报和网站在“两会”期间开辟的讨论区，更能看到亮点和尖锐的批评文字。这些舆论的内容甚至语气虽然远较会堂里的气氛“不和谐”，却反映了舆论界更关心的题目，以及中国社会真正的活力和思辩能力。

　　本周二，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炮轰政府的财政预算没有完全对社会公开，在《新京报》与和讯网主办的访谈节目中公开追问政府没有反映在预算内的4万亿多元（人民币，约7825亿新元）财政收入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昨天，也有投稿人士从小处做文章，撰文批评代表和委员在会议上发言，不应该自谦为“汇报”；高官会见代表和委员，也不应该被形容为“接见”。因为，对官员提意见本来就是代表和委员的民主权利，所谓“汇报”和“接见”反映出上下级心态，不利民主监督。

　　另一边厢，开会前还有网民揪住真假“华南虎事件”不放，要求通过“两会”加速对涉嫌造假者的追究问责。可以预见的是，今天当陕西省的人大代表小组进行对外开放讨论时，恪守媒体职能的中国记者，必定会千方百计围堵陕西官员追问。

　　事实上，更活泼的民间舆论可能是本届“两会”更大的亮点。去年底开始，进入奥运年，据说有关方面对网络舆论的监管更严厉了，但另一方面，媒体在可能的范围内，对权力批评和质疑也从未间断。社会开放程度和统治者权威下降往往呈正比，随着中国日益现代化，民意监督热情的提高完全能够预见。

　　对于进入改革开放第30周年，还在摸索改革道路的中国，这是必要的。“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要自觉接受社会各方面的监督。从善意的角度去猜想，执政者或许也在小心翼翼寻找方法，在“保稳定”的前提下放宽言路，倾听各方的声音，否则前述的尖锐批评不可能问世。但有时候，局面的吊诡也在于此，今年一方面是有三个农民工首次成为人大代表，另一方面，是更大量的高官子弟和商贾进入政协。显然，这种代表、委员遴选的标准和比例，以及其背后发生作用的利益结构是造成会场里赞同声多，激辩反而出现在会场之外的原因。从某种角度看，对中国加速改革的不同态度，也在这两者的差别中变得显著。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