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解决西藏问题新方法

韩咏红 (2008-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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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生的西藏骚乱事件所造成的伤害和后续影响，可能把今年初中国南部大雪灾的杀伤力给“比”了下去。雪灾导致经济损失和平民受累；而在骚乱中挫伤的则是中国的国际形象，外加数目还不明确的人命伤亡。

　　3月10日开始的喇嘛示威，最终怎么演变成14日的暴力事件，至今依然疑点重重。外国势力“有预谋、有组织”政治图谋之说法，多年积怨总爆发的解读，还有“引蛇出洞”的假设，看来都是有可能的推想，却都并未佐以很确凿的所谓证据。而在另一方面，西藏流亡政府内部的歧见和这次骚乱的关系，例如是否因为鹰派占上风影响藏人放弃了传统上的和平抗争路线，转而采用血腥的方式表达不满，相关真相都有待继续探讨。

　　不过显然，政治图谋要发挥作用，需要有适当的土壤。因此，中国政府多年来在西藏推行的政策，包括加速当地经济发展，为汉人大量进藏营生经商提供方便，以及在当地加强宣传教育等做法，很明显是遭遇了失败。可惜在“有预谋、有组织”的说辞之后，外界看不到官方可能检讨政策，或者至少承认有问题存在的任何迹象。

　一个让人不安的现象是，骚乱结束过后，当局采取严密监管然后称当地“恢复了平静”。事实上，不少汉族老百姓和网民言论也倾向认为，藏人闹不起来，所以西藏问题不成问题。这种民间舆论和强权者“拳头大于一切”的思想重合，似乎有武力因此就没问题，甚至就合理了。

　即便现实世界的规律确是如此，但同样现实的也是，武力管控可以是解决冲突的最迅速方法，却不是长久之道。正如评论人谭中说的，在振兴中国的过程，西藏这个疙瘩一定要解除。

　骚乱从一开始，就显出和2008年北京奥运的关联。早不闹、晚不闹，却在奥运年爆发20年来最严重的暴动，可见事情并非偶发，而是融入了对时机的考虑与选择。北京奥运被政治化，各种国际非政府组织等有诉求的团体利用奥运这道题目来大做文章，国际媒体群起针对特点问题大加批评、甚至刁难，这些现象从去年中突然卷起的中国食品安全风暴以后，中国有关方面已领教过不只一回。

　然而，义正词严反驳不能改变一些组织将奥运“政治化”的企图，对他们而言，奥运何尝不是一个向中国要价的“百年一遇”时机？不能否认的是，“奥运政治化”现象的背后，发挥作用的是中国与西方世界由来已久的对立与不信任，但另一方面，“政治化”的做法有市场，说明确有一些制度性的缺陷，或长期积弊存在。

　本周，台湾蓝营总统候选人马英九意外成了西藏骚乱的另一受害者。蓝营原本胜利在望的选情，因对手迅速唤起岛内选民的“反共”、“恐中”心理，而出现危险信号。相反的，属于台独阵营的民进党谢长廷后市看起。如果绿营真的翻盘，那原来有望朝积极面发展的两岸局势，可能又生变数。

　这是西藏问题过去没有妥善解决的另一种代价。

　中国正在振兴的道路上，格局更大了，犯错的代价也更高，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得更完美，个别环节的误算都足以冲击全局。从这种角度看，奥运给中国带来的挑战与机遇是深刻的。这些挑战绝不仅仅是场馆建设、北京市民的文明素质而已，而是一次清理和重新审视各种问题的机会，包括整理一些旧做法，甚至是被传统习惯或利益团体把持的既有政策。过去几次事件后，北京采取行动健全食品安全监督的机制，更积极参与斡旋国际冲突。这一次，被借题发挥的是西藏这个“疙瘩”，北京的西藏政策是否也能“解放思想”？往往，越是看似难改变的地方，是越需要改变的地方。

《联合早报》
（编辑：黄爱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