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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的国学
书架上的国学
李气虹
(2008-03-20)
进入广州购书中心一楼大厅,店家推荐的新书呈螺旋状堆积起来,背后是一排标明“古代思想”类别的书架。快速扫视一遍,满眼书名尽带“国学”两字:《年度国学2006》、《十三堂国学课》、《三大师(梁启超、章太炎、朱自清)谈国学》……,还有不同学者撰写的《国学入门》。 另外,还有《国史要义》之类的国学基础文库丛书,以及《新国学研究》等学刊。不用说,儒道学说经典当然要位列其中,西方和日本的相关研究成果也被搜罗在《欧洲中国学》、《日本中国学述闻》、《法国汉学》等书刊里。 曾经,传统思想被认为是阻碍这个文明古国现代化的绊脚石,是“封建遗毒”;或因中共党内派系斗争的需要,儒家和法家还一度被歪曲成思想路线上的敌我关系。 上世纪80年代的改革开放,虽给中国大陆思想界带来一段丰收期,但“四项基本原则”如紧箍咒般的存在,使文史学者对古籍开展研究之前,还得作出“批判性继承”的表态,以免意想不到的政治因素让自己“头痛”。 “三个代表”的提出,标明中共扬弃“阶级斗争”的有色眼镜,朝全民政党转向。当“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成为中共自我设定的使命目标,官方意识形态需要新的思想支柱来支撑。 于是,2004年,学者蒋庆提倡“读经运动”引发舆论界热烈讨论,并被新浪网评选为年度风云人物。2005年4月,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提出设立国学院的想法,再次引起争议。 同年10月人大国学院正式挂牌成立之后,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湖南大学、厦门大学也先后设立或复办国学院。加上各地民间设立的私塾,大陆社会出现新一波“国学热”,形成眼前书架上的“国学”出版的繁荣景象。借用北京大学袁行霈教授的话:“国学”竟然成为一个时髦的名词。 十多年前就提倡国学教育的袁行霈,去年主编《国学:多学科的视角》,以纪念北京大学国学研究院成立15周年,从该院已出版的《国学研究》中精选26篇论文编辑成书。他在序文重申北大国学院15年所坚持的宗旨,即以分析、开放、前瞻的态度,分清国学中的精华和糟粕,避免自我封闭,“正确对待古今关系”,建立有当代形态和前瞻意义的新国学。 近年来大部分时间在北京和珠海讲学的台湾学者龚鹏程,去年也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国学入门》一书,为大陆读者指引认识中国传统思想的门径。 然而,与大陆目前学术分科系统不同,龚鹏程点出传统学问“文史哲不分家”的大国学概念,同时指出中国学术从来就是强调“为己之学”,与国家主义要求读书报国、科教兴国是迥然异趣。 他认为,中国自清末形成的国学运动,虽然受到日本国粹主义的启发,但其性质不是保守性反对西学,虽然也有把国族神圣化的精神倾向,基本上仍是世俗性,是“在激烈的西化浪潮中,起着提醒之功与平衡之力”。 对上世纪90年代以后大陆出现新一波国学运动的意义,龚鹏程认为是对五四新文化运动、文革、专业化的反思,以及对未来中华民族文化身份认同之思考等因素所促成,不能被视为保守主义的复辟。
《联合早报》 (编辑:杨丽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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