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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赶上了“国际春运”
我也赶上了“国际春运”
何惜薇
(2008-02-06)
周六早上6时许,本应搭乘周五午夜班机回新加坡的HY发来手机短讯,告知仍在机上等候飞机除冰。虽然已超过六小时,她仍看到机翼积着皑皑白雪。一个小时后,HY再传来短讯,这次是说全机乘客被令下飞机,原因据说是除冰时间太久,机舱人员需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不能飞行。
近11时,我拿起电话筒,深信HY已在空中飞行,不会接电话,没想到电话的另一端却传来她的声音,说是多数乘客都被大巴送往浦东机场附近的酒店,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包括她本身)得乘德士前往。
我开始为自己回家过年的行程担忧,下午4时许的班机恐怕也会有所延误,便赶紧拨电话给航空公司和机场,但都不得要领。灵机一动,打电话给狮城的家人,希望他们能从新加坡查询班机的情况,可是他们的尝试也是徒劳的。相熟的德士司机说,到机场等待才是上策,以防飞机正点出发。
前往机场的途中,尽管空中仍飘着雪,高速公路却不拥堵。以为交上了好运之际,机场出境厅却挤满了人,不少人都已呈现倦容。加入欲办理登机手续的人龙,苦候的人们用不同的方式消磨时间,一些玩起扑克牌,一些不断拨打电话查询航班的最新情况,另一些则与素昧平生的乘客分享着其他人受困风雪中的故事。
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办理手续,取到的登机证,其登机闸门一栏竟是空白的,预示着航班不会准时起飞。环视周围的乘客,许多登机时间比自己早的乘客,都还没办理登机手续,应随父母到苏眉岛玩的小妹妹不断催促母亲再去打听消息,并遗憾地说:“我们是要去10天的,现在只剩九天了。”
时间在采访、写稿、领餐盒和闲聊中慢慢过去。“听说飞机绕道先到香港,现在正飞过来”、“SIA说我们的班机可在凌晨2时抵达新加坡”、“昨天的班机都还没起飞,我们有这么幸运吗”——积极和消极的声音不绝于耳。直到飞机停泊在眼前时,大家都还不敢确定滞留机场将近六小时后,能顺利登机。
在相对舒适的机场苦等的人们尚且忧心如焚,受困于中国不同火车站、不能如期回返家乡的农民工,其心情可想而知。上星期五,帮我料理家务的钟点女佣告诉我,她用了比平时贵上三倍的钱购买回返安徽的车票,还担心不能顺利到家。务实的我马上就问她去年曾回家几趟,她回说两趟,我就说那么不如干脆留在上海过年好了,她的脸顿时一沉,不再搭腔。
许多人都不明白农民工为什么坚持要回家过年,要不是自己也赶上“国际春运”,体会了可能回不了家,又令家人忧心忡忡的百般无奈,恐怕也不能了解他们的心情。
同事说,每一个农民工都有他非得回家不可的原因:有的工作了一整年,只能在过春节时才与家人相聚;有的正因为家乡下大雪,才更希望回去看看灾情;有的担心如果不趁这个时候回去,所任职的企业单位不会愿意让他们在过年后“补假”回家乡探亲;还有些携带了工作地点的土产,希望能与亲朋好友分享。
苏、浙、沪以及中国多个南部地区等碰上50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在酒店折腾了一天、星期天上午7时许才抵达新加坡的HY积极地说,相信已“用尽所有霉运”,其他朋友则不停地说生长在热带区域的人受困风雪中,也不失为一次很好的经历。
前天是传统立春的节日,代表万物已开始复苏。不过,气象学却以连续五天平均气温超过10摄氏度作为春天来临的定义。希望各地尽快告别风雪,交上春天的好运气。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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