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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学费
交学费
何惜薇
(2008-04-23)
印象中曾听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一架飞机误点,乘客要求赔偿,航空公司愿支付的金额与乘客的要求相差太远,所有乘客就坐在机舱里不下机。结果耗了好几个小时,双方才达成协议,每名乘客可获得的赔偿额比原来航空公司所愿意付的多出人民币两三百元(40至60新元)。 据说,那架飞机上的乘客“清一色”是中国人,除了两名外国人之外。信息泛滥的年代,这样的小故事不时通过互联网和手机短讯等广泛流传,可说是屡见不鲜,看到的人也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没想到有一天朋友介绍一个“有趣”的新加坡人给我认识时,赫然发现对方就是上述小故事中的两名外国乘客之一,他其实是位狮城的马来同胞。 “这件事让我看到中国人民的力量,提醒我与他们共事时必定要更具灵活性,了解他们的观点与需求。”45岁的阿伊敏(Amin)这么告诉我。不过,不谙华文华语、更别说了解中华文化的他,到沪创业还是缴了一大笔“学费”。 话说,以为上海这个大都会必定有很多人以英语交谈的他,身上只带了5000新元和一些美容护肤产品,就“飞”到上海来与生意伙伴会合,还在后者的怂恿下签署了租赁办公室的合约,心想待生意上了轨道才认真学中文。 就如之前无数个贸然到异地创业没能成功的个案一样,阿伊敏自然也是事与愿违。连续三个月提供设立SPA中心的咨询,并对合作伙伴提呈多份建议书,拟议中的SPA中心却不见踪影。天真的阿伊敏没去过问,反而专注于设立网络公司,就是那种为会员办优惠卡,让他们到不同餐馆和娱乐设施时可获取折扣的生意。直到合伙人说要拆伙,把办公室的租赁一并交由阿伊敏负责,他才发觉自己太掉以轻心了。 于是,他卖了新加坡的四房式组屋,把网络公司置之脑后,到高校讲课挣钱,随后筹备开设卖拉面小餐馆。岂料餐馆开幕当天,大门被眼红的另一家餐馆老板用铁链拴上。员工报警,引来大批警察调解,阿伊敏只好“灵活”地不卖拉面,改卖其他马来小吃。 餐馆生意有起色时,却又出现邀他合作以提供咨询的SPA美容集团。落沪本来就是要办SPA的阿伊敏跃跃欲试,便结束了餐馆生意。然而,这次他学聪明了,他还留着一两位餐馆原来的厨师,那么,为SPA中心提供咨询之余,要是接到订单,就还可以为单位和机构供应马来食品。再说,这些来自中国青海的厨师还可充当他的翻译。 “这次,我可不会再投钱进去SPA生意了,就纯粹提供咨询,并要求获得一半的利润。”前后损失了人民币25万元的阿伊敏对笔者说。 就连因为他不会说华语而兜路的德士司机,也不能再占他便宜了,他每次出门前就要求职员帮他把目的地的路名写在纸上,方向感尤其强的他,一上车就把纸条递给司机,然后坚持要司机走哪一条路。另外,只要是地铁能到的地方,他就乘地铁前往,大不了就是搭德士到住家或工作地点附近的地铁站,然后改搭地铁。 目前,在一个SPA中心里,阿伊敏也兴致勃勃地筹备着他的餐馆,同样的,他还是强调不投资一分一毫,而是与中心老板平分利润。他说:“到了今年年底,如果在中国还是一事无成,我就要转到其他新兴市场去发展了,例如越南。” 如果得更换工作地点,相信阿伊敏这回会做好功课,并预先寻得可靠的工作伙伴,也相信他不会再贸然地在陌生的地方签下没搞懂条款的合约。毕竟,身家再丰厚的人,也还是得“毕业”,不能无止境地支付昂贵的“学费”。
《联合早报》 (编辑:王婉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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