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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还是成熟？
冷漠，还是成熟？
曾昭鹏
(2008-03-15)
距离备受瞩目的台湾总统选举刚好一个星期，走在街道上，却怎么也没有一种正处在关键时刻的感觉。这样的氛围很奇特，也让人疑惑。
记得四年前，同样是台湾举行总统选举，自己还是一个身在海外的旁观者，兴趣盎然地追看台湾电视新闻和各种各样的报道和分析。印象中的台湾选举充满着活力、激情、感动和创意，纵然只是通过媒体画面见证，但万人空巷、旗海飘扬，再加上背景音乐配合的嘉年华式造势活动，确实开启了我对政治及民主竞争的美好想象。
当然，华丽的政治背后毕竟隐藏着些许丑陋的现实，后来发生的“三一九枪击案”，包括进而对台湾政治与社会更深入的理解，也促使我修正了一些想法。然而，我始终不曾怀疑政治对台湾人来说，有多重要。
四年后，很幸运地遇上总统选举的季节，有机会参与相关的报道，总结选战开打至今的社会观察和体验，只能说实际情况与个人预期出现很大的落差，看穿过去媒体以局部代表整体所建构的现实，自然难免有些失落。
这几天，若不是四名国民党立委闯入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谢长廷的竞选总部，引起轩然大波，竞选最后阶段的宁静，几乎让人感觉有点诡异。
就在每天生活的首善之都台北市，直到最近才开始出现较多的候选人的看板和竞选旗帜，而每逢政治事件应运而生的周边商品，热卖的程度也不比以往，可见台北人的选举热情可能真的淡了不少。
或许因为两位总统候选人先后都选择到高雄地区造势，上周末南下高雄县市，选举温度明显较高，但听到更多的民众声音，谈的还是有关改善生活的期许，而不是纯粹的政治分析。
台湾社会情貌真的变了吗？老实说，我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如今回想起来，一年半前刚到台北时，直接目睹由气势如虹的红衫军所号召的“天下围攻”群众运动，这段回忆很可能是最近，也是日后少见的政治情绪高峰。
红衫军运动不了了之后，台湾社会经历的政治退烧过程其实有迹可寻，无论是2006年底的直辖市市长选举，以及刚落幕不久的立法委员选举，呈现下滑趋势的投票率、不断重复的“选情特别冷”形容，都在指向一个变化中的社会心理。
这样微妙的心理变化并不容易掌握，频繁的选举一方面让台湾整体选民普遍感受到深重的政治疲态和疏离感，另一方面也教育他们重新审视政治的力量和许诺，从中成长。
立委选举结果，证明了“台湾意识”和“去蒋”作为民进党操作选举的手段，票房极度有限，而借“二二八事件”操弄悲情，选举效益逐年递减，更说明一度强而有力的感召和动员方式，已经无法继续打动选民。
某种程度上，如今国民党在立法院享有的席位优势和总统选举的乐观选情，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对手执政失败基础上，而不是因为它真正洗心革面，以全新的形象吸引选民，这点相信许多台湾人很清楚。对国民党不放心的人来说，“制衡”论述的吸引力就在这里。
台湾民主走到这个路口，也许是沉淀思绪的时候了，八年前政党轮替的热血和自豪感，再次面临理性的考验与感性的拉锯。坚持还是放弃，做一个冷漠或成熟的选民，台湾人在决定是否投票并作出取舍前理应了解，只要他们拿出勇气，就有机会再度创造历史，树立华人世界的民主典范。
《联合早报》
（编辑：苏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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