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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当上联合国秘书长,应当是解疑释惑的高手,但潘基文却有一桩苦恼,同他纠缠已有多年,如今更有蔓延之势。最近,他到耶路撒冷访问,此一问题再次浮现,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一见面就称他为“文先生”。虽然说是搞错了姓与名,毕竟奥尔默特还认对人。在贝鲁特,黎巴嫩总理西尼乌拉见到他,竟然当他是“安南先生”,这个误会就有点离谱了。说到底,人们还没有认清,他这一层新身份。
联合国秘书长该怎么当才对?不少专家、学者和记者给他提了意见。按《联合国宪章》规定,秘书长是首席行政官员;该宪章同时也规定秘书长有权就重大问题向联大或安理会提出意见,这给秘书长开了一道发挥影响力的门。
联合国大会和会议管理部前副秘书长陈健指出,前任秘书长安南就充分利用这点,频频就重大问题发表意见,在国际上产生重大的影响。好多人就希望潘基文能效法安南,代表国际社会良知和人类道义力量,不过,眼见安南最后还是声名扫地,自己也没有安南的魅力和演说才华,潘基文还是决定脚踏实地地做事。他也指出,联合国资源有限,但却已扩张过度;他不能再另行开拓新的战场,只要务实地解决现有日程上的问题。
一上任就改革
出身韩国的潘基文工作勤奋,每天早上8点就坐进办公室,是联合国史上上班时间最早的一位秘书长。以前几任先在住处接电话、处理事务,到早上10点才踏入办公室会客和开会。有感时间太少,要办的事又多,可由秘书长全权主宰的事,潘基文都想在第一时间办好。他一上马就更动秘书处领导层、改组秘书处属下部门,以及整顿联合国人事管理。雷厉风行的改革行动,一度引来会员的谴责,指他不尊重既定的议事程序,不给各国代表提意见的机会。由于群情汹涌,潘基文不得不施展从太极领悟的玄妙,通过游说和妥协化解同众多发展中国家代表的矛盾。
在抓紧时间整顿内务的同时,潘基文也紧盯各项环球要务。1月24日至1月31日,他旋风式的走访欧洲和非洲,短短一个星期,就到了比利时、法国、刚果、埃塞尔比亚、肯雅和荷兰,同多个欧盟、北约和非洲联盟的领袖会面。3月22日,他又展开另外一段紧密的中东之旅,在10天的时间内,到了埃及、以色列、约旦河西岸、约旦、黎巴嫩、沙地阿拉伯,并参加了阿拉伯联盟峰会。工作热忱与精力让人佩服。
早已练就走钢索的平衡功夫
为了清除联合国贪污腐败的声誉,他要设置多道内外审核和调查机制,本身更是率先公布自己的身家备考。潘基文和夫人拥有总值为120万至250万美元的财产,最贵重的资产是首尔的一套公寓和一块住宅用地,估价在50万至100万美元之间。他还透露,在担任韩国外长时期,他的年薪不到10万美元。身为联合国秘书长,他的年薪为40万3958美元;另外,他能免费使用位于纽约曼哈顿的官邸。
任何人当上此一拥有192个会员的大家庭的管家,都必须懂得平衡小国的期望和列强的需求。多年来代表韩国在东北亚列强之间周旋的潘基文,早已在实战之中练就一身走钢索的平衡功夫,他还沾沾自喜的说自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鱼。
在筹组秘书处新领导班子的时候,潘基文就展现了一手平衡技巧。他将常务副秘书长一职给了坦桑尼亚的米吉罗女士,主管管理事务的副秘书长职位给了墨西哥的巴塞娜女士,秘书长办公室主任由印度的南威哲来担任。这里面有性别与地域因素的考量,也有平衡强国与小国利益的布局。在先照顾好发展中国家的期待后,他才把政治事务部、维和行动部、人道事务部、经济社会部等重点岗位给了美国、法国、英国和中国等列强。用人不以选贤任能为本,却从政治分肥角度着手,惹来非议,自是难免。
在外界对他的众多评语中,潘基文最为关注的一点是,人们可能把他的谦逊当成可欺的弱点。他一再提醒人们谦逊只是一种行为模式,该做出果断决定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软。最近的中东行,潘基文就特地约见几个藐视联合国的政治人物:一个是不让联合国和平部队入境的苏丹总统巴希尔,一个是最近扣押15个英军的伊朗外长莫塔基,还有一个是阻碍联合国调查哈里里遇刺案的黎巴嫩国会议长贝里。在利雅得同巴希尔开会开到凌晨时分,他最后还叫副手们离开会议室,让他们两人一对一不留余地的谈。会后,潘基文掩不住骄傲的说:“我同他的辩论,好些时候还蛮激烈。”
迫击炮弹令中东行失色
好汉也有失色的时候。潘基文在二战中出生,童年在韩战的硝烟中度过,也算是经历过战火的历练。他这次在中东访问,上演了一场炸弹惊魂记,完全没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修为。3月22日,他秘而不宣的飞抵巴格达。在同伊拉克总理马利基会谈后,两人就在马利基住所举行一场记者会。就在这当儿,一个迫击炮弹在50公尺外落地,全世界的电视新闻观众都看到,潘基文即刻吓得缩入台下,反观马利基则镇定自若。潘基文过后到埃及时承认,他没有料到炸弹落地,当时确实被吓着了。他当然要为自己开解一下,说当时房间里飘起一阵烟尘,情况看起来确实是很危险,自己才会惊慌失态。
他们的感情是一生的爱情
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伟大的女人。这句话用在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和夫人柳淳泽身上,似乎最恰当不过了。
潘基文和柳淳泽在1962年就读高中时就相识,潘基文考上首尔大学,柳淳泽考上中央大学,为了就读大学,两人离开老乡到首尔生活,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潘家回顾这对情人时说:“他们的感情是一生的爱情。”
1970年潘基文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外交部。隔年两人在首尔用10万韩元买下一套新房,举行了婚礼。
潘基文曾经说过:“结婚当时,我很忙。我身旁有了爱人这贤内助,才能专心工作。”
潘家的人对嫂嫂柳淳泽的评价是:“说话少,文静,谦虚。”
熟悉人士透露:“夫人柳淳泽的话很少,在家里都是潘基文在讲笑话缓和气氛。”
潘基文的弟弟们表示: “嫂嫂是非常谦虚的人。从结婚开始到现在,对我们都是用敬语说话。她个性温和,几乎没有看过她生气。”
有一句俗话说:“沉默是黄金。”这句话,可能是最能代表潘基文夫人柳淳泽独特的内助方式。
柳淳泽曾经表示:“结婚前,母亲向我叮嘱说,落日前,回家的男生是没工作或有得大病的人。如果潘基文晚点回家,你千万不要跟他唠叨。”
可能,柳淳泽对潘基文的内助就是受到母亲的影响。
潘基文的弟弟潘基相表示:“他们结婚时,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怎么好。但嫂嫂还奉养母亲,非常孝顺。嫂嫂碰到任何问题,都自己处理,不让别人知道。”
潘基文与柳淳泽结婚38年,膝下有一男二女,是个国际化的家族。36岁的大女儿潘仙蓉在美国的亚洲财团工作,小女儿潘贤禧和印度出生的女婿查特基都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肯雅和索马利事务所工作。儿子潘雨鉉目前在美国加州州立大学(UCLA)就读工商管理硕士课程(MBA) 。
韩国一名外交人士说:“由于联合国秘书长夫人也得参加大大小小的活动。就此,今后可能会从媒体常看到,潘基文夫人柳淳泽参加各种外交活动的场面。”
韩国学者挺潘基文
潘基文今年1月上任联合国秘书长之后,在韩国不但被奉为青少年的楷模,讲述潘基文学生时代和人生经历的传记《像傻瓜一样学习,像天才一样做梦》1月发行后到现在,占据韩国畅销书排行榜的首位。他的老乡忠清北道还特地创作两首“潘基文童谣”,可说韩国正在兴起“潘基文热”。
由于韩国有这样的社会气氛,向韩国民众提出“对潘基文领导的联合国,有什么看法?”等问题时,大部分的韩国民众会反问说:“相信他一定做得很好。韩国出身的秘书长,韩国人不相信,谁会信?”
大部分研究联合国问题的专家们也表示:“潘基文上任不久,现在还是适应期间,我们不应该像西方媒体那样批评他,应该持观望的态度,继续对他表示支持。”
全球将看到亚洲人温和的领导
韩国鲜文大学联合国学系教授朴兴淳说:“西方社会对潘基文的担忧,是对亚洲领导能力的成见。上任不久的潘基文,还没机会施展拳脚。我相信,以后全球能看到亚洲人温和的领导力。”
朴兴淳还强调说:“借潘基文成为秘书长的机会,亚洲国家也应该加强合作,对亚洲出身的潘基文所做的表示支持。现在是亚洲国家在国际社会发挥能力的好机会。”
连任才能做真正的事情
谈到潘基文的联合国改革问题,首尔市立大学教授赵东浚强调,潘基文应该要连任。赵东浚说:“历年来的秘书长,第一任期的时候,都保持消极的态度。等到第二任期的时候,就会提出各种敏感方案。秘书长连任才能做出真正的事情。我相信,这点潘基文也很了解。他可能想说,等到第二任期的时候,再积极推进改革。”
赵东浚指出:“连任不是为潘基文的个人利益,而是为联合国组织改革,必须做出的选择。第一任期的时候,在熟悉环境的同时,为联合国从多方面想清楚。等到成功连任后,再积极采取推进改革。我希望潘基文不要太着急。等到时机成熟,再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西方媒体对潘基文的担忧,赵东浚指出:“有些批评潘基文的温和个性,说他不够果断。其实这点正是潘基文能够成为秘书长的最大原因。他这种个性,在处理敏感案件时,将会变成最大的武器。”
他强调:“全球对联合国秘书长的要求不能太高。随着国际环境的变化,对秘书长的要求也要变,我们对潘基文的期待,应该是新时代秘书长的面貌。”
质疑潘基文的谈论没有价值
联合国和平服务委员会委员长金钟甲说:“外界对潘基文个人能力提出的质疑,没有谈论价值。只是对联合国目前面临的财政危机,感到担忧。如果美国等有关会员国长期拖欠会费能得到解决,他在联合国执行秘书长职务会更会稳定。”
市民团体“让潘基文成为秘书长”的主席郑相贤说:“潘基文是首位向外界公开个人财产的秘书长。从这点能看出,他为联合国的革新,正在努力。”
秘书长一个人肯定改不了问题?
不过,庆尚大学政治外交系教授朴在荣指出:“联合国的改革问题意味着国家之间权力结构的重新调整。秘书长一个人肯定改不了问题。就此,潘基文主导的联合国改革,也只能停留在以往的水平。”
朴在荣还表示:“秘书长真正的力量在于道德实践性,希望潘基文先不要想连任问题,从自己的个人道德出发,提出能实践的实际方案。这样他可能会成为联合国第二任秘书长达格·韩马绍(Dag Hammarskjold)以后,对国际社会以及和平贡献最大的秘书长。”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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