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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周文龙 摄影/龙国雄
“真的吗?我怎么可能被提名?”当记者告知郭沛珊她被提名上海“白玉兰奖”时,她惊讶得难以置信。 即使后来从导演郭庆亮口中证实这消息,郭沛珊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激动。 她说:“能被提名已是一个很大的荣耀了,我根本不敢去想自己会得奖……哈,如果我得奖的话,我马上会去拜神还愿,然后染个新颜色发型。” “白玉兰”戏剧奖是仅次于梅花奖的中国戏剧界大奖。此奖每年评选一次,评选一年里在上海公开演出的话剧、戏曲、儿童剧、歌剧、舞剧的主配角演员。 “白玉兰”戏剧奖原本只限中国国内演员参加,但自两年前起,该奖项开始放宽条例,允许任何在上海演出的戏剧表演团体及演员报名。 曾得过“白玉兰”奖的著名演员,包括香港影星梁家辉、音乐剧《剧院魅影》男主角布拉得·里特,《商鞅》主角尹铸胜等。 郭沛珊这次是凭在《漂移》中的精湛表演,而获得“白玉兰”主角奖提名。除了她之外,该剧另外两名本地演员林继修和卓依龄,也获得提名。
今年新加坡节节目《漂移》的宣传海报,大大提升了郭沛珊的曝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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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演《漂移》 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发抖
《漂移》是由新加坡戏剧团体戏剧盒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共同创作的多媒体舞台剧,是今年“新加坡节”中唯一的新创剧目,同时也是中国与新加坡首次在话剧舞台上的携手之作。 该剧主要讲述新加坡几代华人与中国之间割舍不断的渊源。剧中,郭沛珊一人分饰三个重要角色,即一名要归乡的妓女,一名为了理想回到中国的共产党员,以及一名发现丈夫在异乡有外遇的中年妇女。 这三个角色在不同时空中穿梭,在魔幻与现实之间流动,角色既抽象又具象,表演方式也十分写意,相当考验郭沛珊的表演能力。 郭沛珊就坦言,《漂移》是她个人表演上的突破,她从未演过一出戏,演到这么累人。 她说:“我所饰演的角色,都是为爱牺牲的角色,感情力量爆发性强。所以每次演完戏后,我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发抖。” 而郭沛珊的努力显然也获得了回报,《漂移》在上海的八场演出场场近乎爆满,演出后很多观众都对郭沛珊留下深刻的印象,特别是她那一人分饰多角,短暂而反复的投入和抽离的表演方式。 有一名观众在网上写道:“郭沛珊有很不错的表演,表演风格分明而投入”,有人也表示,郭沛珊的表演让人看出“一番惊艳”。
习惯了“不红”的感觉
对于这些突涌而来的赞誉,郭沛珊却有种仿如“漂移”的不实在感,事实上,从开始演戏至今,这10多年她一直在本地戏剧圈里浮浮沉沉,始终徘徊在二线演员行列,也从未获得过个人奖项的肯定。 她说,《漂移》在上海演出时,有一晚一个观众上来跟她要签名,并表示喜欢她在戏中的角色,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啊,不是吧,怎么你会想跟要我签名? 她还说,几年前她在上海襄阳市场逛街时,有人觉得她面善,问她是不是电视剧《九层糕》的演员时,她马上否认说:“不,我想你认错了。”然后匆匆离去。 郭沛珊自嘲地说:“我开始演戏时,常常演的都是丫环之类的角色,所以我已习惯那种‘不红’的感觉,那种大家不认得我,或是觉得我面善又叫不出名字的境况。” 即使在本地戏剧界演了10多年,一些导演仍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也丝毫不以为意。 反之,她对这种忽然走红,有人要签名有人要进行访问的生活,却感到无所适从,以至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有趣的是,郭沛珊却有一个颇有名气的爸爸,他就是——本地资深广播员“唐老鸭”郭贤华。 郭沛珊表示,自己会走上演员之路,就是受到爸爸郭贤华极大的影响。 她说:“我爸爸是丽的呼声广播员,所以自小我就常进出丽的呼声,看爸爸做广播、排戏搞演出等。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渐渐对表演艺术产生兴趣。” 郭沛珊的第一个舞台经验,就是参与郭贤华的广东大戏,饰演一个跑龙套的Y环。之后,她也在爸爸的穿针引线下,参与了《圣僧鸠摩罗什》与《虎度门》等演出。 中学毕业后,郭沛珊在爸爸鼓励下,选择到拉萨尔艺术学院修读戏剧。毕业后她开始积极参与本地的舞台剧,成为本地戏剧的生力军。 郭沛珊早期参与不少实践剧场舞台剧如《猫城记》《伊索质疑》《禁事不可考》等,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郭宝崑导演的《伊索质疑》。 她说:“排戏时郭生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所以每次看到他坐着轮椅出现时,我们都替他觉得痛,心里非常难受。”
一头蓝发象征我行我素个性
2000年,郭沛珊在无意之中接触了十指帮的偶戏《红山》,开始对偶产生兴趣,于是她又与十指帮合作,参与了十指帮的许多演出如《哪吒大闹东海》《我只是个钢琴老师》等。 问郭沛珊她爸爸对她当演员有何看法,她说:“他很支持我,常来看我演出,并给我很多意见。”。 沉默了一会,她又说:“其实我爸爸也担心我的未来,有一次他对我说:当演员生活没保障,不如去教书吧。我问他:爸爸,你养女儿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他听了这话,后来就不再说起这事了。” 说着说着,郭沛珊话语间也流露了对爸爸的丝丝歉意和感激。 然而在10多年演戏生涯中,郭沛珊也曾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惑茫然。 她说,身为演员,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下一出戏在哪里?“有时,我也不知道演员这条路能走多久?要走到哪里?这感觉真的就像在漂移一样。” 有一阵子,为了追求稳定的生活,郭沛珊去了上海的国际学校当戏剧导师。可是当了两年老师后,她开始想家,也开始怀念当演员“漂来漂去”的感觉,于是又回到新加坡。 “现在,我已开始懂得自己要什么,不再去羡慕其他人的生活,或理会别人的眼光了。”郭沛珊说。 最近,郭沛珊似乎交了好运。在上海演出《漂移》后,她又将到香港参与香港话剧团与实践剧场合作的新戏《男人之虎》。之前她也到了巴塞罗那和匈牙利演出十指帮的偶戏。 一年里飞了四个城市,郭沛珊仿佛成了“国际红人”。 对此,郭沛珊却处之淡然。她说:“红或不红是不可以强求的,看到有人红,我会替她们开心,但我不会刻意走她们的路。” 郭沛珊最近染了一头引人注目的蓝发,她说这头发象征了她那我行我素的个性。 她说:“我很喜欢染五颜六色的头发,改变自己的形象。很多人看到我的头发颜色造型都会很吃惊,说我太乱来了,但之后她们又会悄悄跟我说,她们其实也想染我这样的头发。” 在某种程度上,郭沛珊仿佛完成了许多人不敢实现的梦想。 问她觉得自己叛逆吗?她笑说:“当然在新加坡,我选择演戏,就是最叛逆的事了。”
谁是郭沛珊
■郭沛珊,29岁,毕业于新加坡拉萨尔艺术学院戏剧系,也是Geogette Chen艺术奖学金得主。 ■郭沛珊是新加坡少数精通双语的年轻舞台剧演员,参与的舞台剧有:《漂移》《我只是个钢琴老师》《再见白蛇传》等。她也参加多部电视剧的演出如《加东Miss Oh》《敢敢做个开心人》《九层糕》等 ■郭沛珊也是一位“戏剧与语言”导师,常在学校教课。
《联合早报》 (编辑:黄爱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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