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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全:为了证明14岁的梦
洪毅全:为了证明14岁的梦
胡文雁
(2008-01-08)
谁是洪毅全?
◆30岁,先后毕业于维也纳音乐学院和圣彼得堡音乐学院。
◆2006年参加第九届安东尼奥比特洛堤国际指挥比赛得第二名。
◆2007年参加第50届法国贝萨松国际青年指挥大赛,一举拿下指挥大奖,以及观众票选和乐团投选的最佳指挥奖。
刚过去的一年对青年指挥家洪毅全来说是丰收的一年。他因为在第50届法国贝萨松国际青年指挥大赛(Besancon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一举拿下象征最高荣誉的指挥大奖,以及观众票选奖和乐团投选的最佳指挥奖而扬威国际,不仅为个人的指挥生涯带来荣誉,也填补了本地乐坛长期以来无指挥人才的空白。 贝萨松国际青年指挥大赛是当今世界最具知名度的国际指挥赛事之一,历届比赛得主有不少已成为世界著名的指挥大师,如奥伯莱特(Gerd Albrecht)、普拉松(Michel Plasson)等。日本著名指挥家、现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音乐总监小泽征尔也曾获此大奖而开展其指挥生涯。 创立于1951年,贝萨松国际指挥大赛每年9月在法国贝萨松市举行,1992年开始改为每两年举行一次。今年的预选赛分别在贝萨松、纽约、北京和圣彼得堡举行,共吸引300多人参加,只有20人获选进入初赛,再经过复赛、半决赛,最后大决赛只剩下三名选手,结果洪毅全以全面的素质和精湛的指挥造诣,击败来自德国和澳洲的选手,成为万众瞩目的指挥新星。 今年5月才从耶鲁大学毕业 洪毅全因长期留学在外,本地知名度不高,2005年被水蓝“相中”回来参加总统青年演奏家音乐会才为人所认识。他初次指挥新加坡交响乐团,便获得很高评价,乐界对他的评语是:“手上有功夫,心中有音乐。” 当时,洪毅全还在俄罗斯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求学,2006年毕业后获全额奖学金进入耶鲁大学深造,同年在意大利特兰托(Trento)举行的第九届安东尼奥比特洛堤(Antonio Pedrotti)国际指挥比赛夺得第二名(第一名从缺),开始显露其耀眼的锋芒。 这位年仅30岁的青年指挥家要到今年5月才从耶鲁大学毕业,但已有经纪人和他签约,音乐会排到明年,今年4月他将带领耶鲁交响乐团登上殿堂级的卡内基音乐厅。 年轻而才华洋溢,洪毅全是备受看好的明日之星,但他最大的安慰非来自各种加诸在他身上的荣耀,而是通过自身的努力,证明了他当初选择所走的路,是一条康庄大道。 他说:“我14岁就决定要当一名指挥家,但那时根本没有人把我的话当真。到我17岁决定出国的时候,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劝我父母让我打消念头,因为他们认为学音乐的人将来不会有出路。” 收入很高的儿童模特儿 洪毅全诞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父母根本不知古典音乐为何物,虽然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机会学习钢琴,但他一点也不喜欢,没学几年,就停掉了。 洪毅全从小就长得很可爱,大眼睛,小嘴巴,一头乌黑的头发,是个英俊的小男生,4岁就被星探发掘,而后签约知名的模特儿公司Carrie Models,每星期六都有通告要上。当时,各大百货公司的童装广告几乎都是洪毅全的“天下”,此外他还经常在电视广告中亮相,曝光率极高。 一直到9岁,洪毅全是收入很高的儿童模特儿,所赚的钱,够一家人从小屋换大屋。洪毅全说:“这几年的走秀生涯对我是很好的训练,至今不管大大小小的演出,甚至是比赛,我都不会怯场。” 洪毅全小学就读英华学校,是那种平时不用功,但却能在最后一分钟考出好成绩的学生。他原来的志愿是要当一名律师,上了中学后,为了要“追求”一名女同学,误打误撞加入了学校的铜乐队。 重回音乐的怀抱后,洪毅全像是突然发现一个新世界。当他的同学都一窝蜂的被流行音乐牵着走时,他却为瓦格纳、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深深着迷。 14 岁那年的一个晚上,洪毅全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告诉他,指挥才是他人生的理想。第二天醒来,洪毅全告诉母亲他长大后要成为一名指挥家。 留学生涯幸得善心人慷慨捐助 一个14岁孩子的梦话,大家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但洪毅全却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理想。他为了给自己打好基础,要求父母让他重新学习钢琴,与此同时,他饥渴地涉猎大量的音乐书籍,包括指挥家的传记等,并视卡拉扬、阿巴多、梅塔等指挥大师为英雄和偶像。 中学一毕业,洪毅全就决定要到维也纳学指挥。“我那时根本不知道维也纳音乐学院收不收我,反正就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去。母亲拗不过我,只好陪我一起到了维也纳,等我安定好后才离开。” 洪毅全顺利考上维也纳音乐学院,但因为指挥系的最低收生年龄是18岁,他只好转到钢琴系。 那两年的教育,全面塑造了洪毅全的音乐人格,他接触大量一流的钢琴家、小提琴家、指挥家,像海绵一样吸收各种的音乐知识,也看了很多高水准的演出,在音乐的修养和造诣方面有飞跃的进展。 第一年把琴全卖了 两年后他回国当兵,20岁再次出国,这次他考上圣彼得堡音乐学院指挥系,一读就是6年。但这6年学习生涯一路走来好不辛苦,洪毅全说:“我是穷学生,家里根本没能力供我留学。第一年我把钢琴、小提琴、巴松管等乐器都卖了,才勉强凑足学费。之后几年我的经济都非常窘困,过的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随时准备要卷铺盖回家。” 但天无绝人之路,每到洪毅全山穷水尽的时候,总遇到好心人无条件的慷慨捐助。洪毅全说:“他们都是新加坡人,辗转从朋友处听到我的情况,虽与我素未谋面,但都愿意伸出援手。他们为人低调,做好事不欲张扬,3年前我回新加坡开音乐会才有机会和他们见面。他们是我的恩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根本没法完成学业,这辈子,我都会感激他们。” 洪毅全一直得到这几位善心人的帮助,直到留学的第四年年中,他获得由淡马锡控股执行董事兼总裁何晶所发起的“开拓者基金”(Trailblazer Foundation)和国家艺术理事会的赞助为止。 圣彼得堡和耶鲁:保守和自由 在圣彼得堡音乐学院6年,洪毅全接受俄罗斯学派最严谨的音乐教育,因学习成绩优异,在校期间已得到很多指挥机会,指挥过的乐团包括德国莱茵国家交响乐团、新日本爱乐乐团、圣彼得堡室内乐团、圣彼得堡歌剧团等。 2006年,洪毅全的一次演出得到耶鲁大学一位教授高度赞赏,保送他到耶鲁当研究生。他说:“美国学习坏境跟俄罗斯大不同,前者非常自由,后者比较保守。在我看来自由不一定好,保守也不一定坏,能同时接受两种不同教育,对我帮助特别大。圣彼得堡为我打下非常牢固的基础,耶鲁则让我找到内在真实的自己。我一直认为自己最欠缺的,就是一种内视自我的能力。” 指挥是个非常深奥的过程 谈到未来的计划,洪毅全的态度神圣而虔诚,他说:“指挥不是容易的工作,因为你面对的是整百人的乐队,每个演奏员都有他们各自的想法,作为一名指挥,你要如何说服他们,让所有人都跟着你的方向走?这需要的不只是音乐上的能力,还包括很多其他的X元素,如领导力、意志力、想象力。” 指挥与演奏员的沟通,靠的不是对话,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在音乐中流动的语言。要能够把这种语言“说好”,指挥首先就得把音乐熟烂于心。 洪毅全说:“你要完全进入到音乐中,把音乐变成你,那你才有办法把你的感受和想法传递给演奏员和听众。这是个非常深奥的过程,需要投注大量的情感和精力。”洪毅全因此是个百分之百的“乐痴”,音乐占据他全部生命,几乎天天都在钻研乐谱,把每一个自己要演出的作品读得很深、很透。他说:“我没有时间做别的事情,也从不以此为苦,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指挥,再也没有别的事情是我想做的。”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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