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陞要把支持者的心“举”起来

李静仪 (2011-04-23)

　　毕业后就投入政府部门工作的李智陞（34岁)在2008年首次接到行动党政府邀他去“喝茶”的信函，当时脑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或是上级有什么特别任务要交代？”

　　从小立志当律师的李智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父亲李玉全一样也走上从政的路，也完全没想过会被行动党的“雷达”探中。

　　那年，他从总检察署被调到卫生部掌管该部的法律部，提供法律咨询及参与医疗法案的检讨，全心投入公务员工作中。

　　他说：“我很享受我的工作，觉得非常有意义，想都没想过会从政……当时我问自己，这会是我要追求的吗？如果要当议员，就得离开公共部门，加入私人企业界是否也能找到同样有意义的工作？”

　　虽然父亲是过来人，但李智陞表示，自己最终决定要踏入政坛，并非受到父亲影响，也不是父亲帮忙穿针引线。

　　在上届大选前引退的李玉全前后从政20多年，曾担任过多个部门的部长，包括人力部的前身劳工部、教育部、贸工部、环境部、新闻及艺术部、总理公署及外交部。他退出政坛后就很低调，鲜少在媒体上曝光，这次也婉拒了记者的访问。

　　李智陞说，父亲退休后在家享清福，含饴弄孙，与母亲和岳父岳母轮流帮忙照顾他1岁大的女儿，闲暇时约朋友打打羽毛球，生活健康写意。

　　他说，父亲知道自己要从政后，除给予支持外，给他的忠告是要他“做回自己”，待人还是得谦卑，不能摆架子，要脚踏实地。

　　李智陞相信：“一个人身上肩负的责任越大，就更应该要谦卑，所谓公务员，顾名思义就是为民服务的公仆，责任越大，所做的决定会影响更多人，更应懂得尊重别人，虚心学习。”

　　在他看来，议员的角色就像是“胶水”，社区的基层人员每个都是义务性质帮忙，议员除了要有远见卓识，也得激励和带动所有支持者共迈进。

　　他说：“每次大选，获胜的候选人都会被情绪激昂的支持者高举起来欢呼，每回看到这样的画面，就会想到其实是议员应该把支持者的心‘举’起来，让他们时刻都受到鼓舞，进而激励整个社群。”

　　在英国牛津大学考获法律硕士学位的李智陞曾担任公务员近10年，不久前辞去律政部法律政策司副司长职位，上月初加入淡马锡控股出任法律与监管部副总监。在这之前，他曾在最高法院、总检察署和卫生部任职。

经历过决策过程中展开的辩论　　

　　对于坊间有人指决策者之间存有“集体思维”，曾参与法案修订工作的李智陞不这么认为，他表示本身就曾经历过决策过程中展开的辩论。

　　他说：“以前帮部长准备法案时，公务员其实最担心的是行动党议员和政府国会委员会委员提出的问题，他们会提出尖锐和直率的批评，幕后经常会有激烈的讨论，以确保各环节都全面兼顾到之后，才对外征询公众的意见。”

　　他以刑事程序法典（Criminal Procedure Code）的修订工作为例，律政部展开公众咨询时，收到了数百项建议和回馈，当局都逐个研究，也接纳了一些意见，并作出必要调整。

　　李智陞说：“我们非常重视公众咨询工作，因为我们不是‘万事通’，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不会有盲点，这是政府制定政策的过程。在公共部门服务的10年里，其实我已看到政府越来越开放，越来越能接受不同意见。”

基层领袖：像父亲般文静 他以后得多说话

　　30多年前开始参与基层工作的何振南（65岁）曾在静山区与当时的议员李玉全共事15年。

　　2001年，静山集选区被并入其他选区，李玉全转战东海岸集选区后，居住在实龙岗北的何振南从此便换了“老板”。

　　三年前他开始回到早前曾服务过的裕廊集选区的裕泉区（Jurong Spring）帮忙，没想到一个多月前竟与前来向该区议员林文兴学习处理基层事务的李智陞重逢，而且还一起工作。

　　何振南说：“以前与李玉全在静山共事时，他的长子智陞偶尔会和父母亲一起出席区内活动，当时他正在当兵，虽然年纪轻轻，但人相当沉稳，思想也很成熟。”

　　他说：“他们父子俩的性格相近，都是话不多的人，但如果你和他们交谈，就会发现两人都很随和、容易相处。”

　　何振南每周一晚上都会到议员接见选民活动上帮忙。据他观察，正在学习基层事务的李智陞处事细腻，向前来求助的居民了解问题时都会照顾到大小细节。

　　他说：“如果智陞成功当选议员，以后他出席选区活动时或许得多说话，多主动接近居民。”

　　在朋友和前同事眼中是个“好好先生”的李智陞坦言，自己从小性格较内向，刚开始走访选区时确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内向的人通常朋友圈子比较小，刚开始时要主动跟人握手聊天，确实会觉得不好意思，但现在已感觉较自在了。最重要的是做回自己，只有自己觉得舒服，别人才会感到自在。”

　　有别于其他候选人，李智陞至今还未广用社交网站面簿与网友交流。他说：“我想先同区内居民直接面对面接触，彼此建立好关系，等他们对我感到比较熟悉后才通过面簿与大众交流。”

　　裕泉区内总共约有100座组屋，其中有20多座位于原属西海岸集选区内的文礼区，李智陞上月初开始走访选区时，就率先探访这20多座组屋的“新居民”，了解他们对居住环境的诉求。

　　他说：“以前当公务员时，知道各部门有怎样的援助措施，但现在才真正接触到这些大小计划的受惠者。居民的问题没有大小之分，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们都会尽力而为。”

在裕泉区学习的李智陞（左）与曾同父亲李玉全共事多年的基层领袖何振南喜重逢，一老一少再续前缘。（何炳耀摄）

不是“空降”到淡马锡控股

　　过去有不少行动党候选人被认为是“空降”到淡马锡控股任职，李智陞对此澄清，他和其他人一样是寄出履历表求职的，也同样得通过面试。

　　从小迷上讲述辩护律师生涯的美国电视连续剧马特洛克（Matlock），李智陞中学时期到一家律师行实习后，更加确定了自己长大后要当律师的意愿。

　　法律系毕业后，他选择加入了政府部门，“虽然薪酬没有私人执业律师高，但能够直接参与修订法案的工作，让我觉得很有满足感”。

　　他在淡马锡控股主要是为该公司的交易或投资项目提供法律咨询。

　　李智陞说：“我答应当候选人后，就得辞掉公务员的工作，转到私人企业界，之所以加入淡马锡控股是因为它所赚到的收入部分也用作公益用途，改进人民的生活，没有偏离我当初的志愿。”

　　他认为自己过去的工作经验，让他既能够掌握细节，也能以宏观的视野看待事情，相信对以后的工作会有所帮助。如果当选议员，他表示以后会仔细审查政府草拟的每一条法案。

　　在他看来，邻里间的纠纷解决方式有改善的空间，例如加强社区、基层领袖调解，避免邻里纠纷升级，甚至演变成法律诉讼。

　　此外，他也很关注赌场可能引发的社会问题，万一问题失控，可能就得进一步研究赌场管制法令，探讨如何加强防范措施。

皮肤较黝黑 常被误认为马来人

　　皮肤较黝黑的李智陞经常被误以为是马来人，有一次他走访选区以华语与居民谈话时，对方一脸惊讶以为他是会讲华语的马来族同胞。

　　毕业自莱佛士书院和莱佛士初级学院的李智陞，华语讲得还算流畅，他上周六接受本报专访时也主动以华语与记者交谈。

　　鲜少有人知道，李智陞的母亲原来是土生华人，他笑说自己性格和父亲一样属于较内向型，但外型长得较像母亲，有点像马来人。

　　虽然来自受英文教育家庭，但由于身边较要好的朋友是来自立化和华侨中学，而岳父岳母也是受华文教育，因此他平时多是以华语与他们沟通。

　　和时下许多年轻人一样，他闲暇时也喜欢追看台湾综艺节目《超级星光大道》，最欣赏因参赛而走红的杨宗纬、萧敬腾和林宥嘉的歌声，他也从这些综艺节目中学华语。

　　除了华语，他以前也因为工作所需曾报读马来文课程，会讲简单的马来话。

　　他说：“遗憾的是自己的方言不好，特别是潮州话和客家话，幸好裕廊区内讲福建话的居民比较多，还是能听得懂，我就要求支部人员有时以方言和我交谈，让我有机会练习。”

《联合早报》
（编辑：陈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