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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都拉: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 为民服务是一种荣誉
阿都拉: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 为民服务是一种荣誉
周殊钦 (2011-04-23)
每当有议员在国会上发言超时,国会议长阿都拉总会语气很坚定地重复叫唤他们的名字,毫不留情地提醒他们时间到了,该回到座位上。
不过,这份坚定不只是在他披上议长长袍时才展现。早在27年前,当他点头答应从记者岗位上转换跑道,成为人民行动党候选人时,尽管摆在眼前的是充满未知的陌生世界,他意识中似乎已有了一种坚定的觉悟,准备去勇闯人生的政治探险。
“这个责任总得有人去负起。生活的本质其实是离不开政治的,不管是对社会的塑造还是改善国计民生,政治都必不可少。既然我都已踏出第一步身在其中了,索兴就做下去。”
一晃27年
光阴一晃,这名东海岸集选区议员为这份“不得已却还是做了”的工作,一做就做了27年。然而,他日前在国会大厦偌大的办公室里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坦言这并非他当初想象得到的。
询及当初接受政治感召时,可曾想过将因此而献出大半人生,阿都拉倒是很轻松地露出微笑,摇了摇头。
“我向来是以四五年为一段来看待这份政治事业。因为议员是每四五年才选一次,我从未预见自己会从政这么多年。你知道吗?27年是相当长的时间,我人生的一大部分都用在这份公共服务事业上,其他的事都没去做。”
他说:“从某个角度来看,在这个层面上服务其实是种荣誉,并非每个人都会有机会这么做,所以我会感到光荣。我想这就是推动我一直做下去的驱动力。一路上,你可以帮助人,可以改善人们的生活,这是有意义的贡献。即使身为政治人物你必然会遭到别人的批评和攻击,但这都是政治游戏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阿都拉也深谙游戏规则。所以,当李显龙总理今年初同他聊起领导层更新的课题时,他就毫不犹豫地答应退下。
“我虽已66岁,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老了,感觉精力仍很充沛。但是,我同意在某个时间总是要让其他人进来,特别是年轻人。现在,我当然是感到如释重负。家人当然也希望能有更多和我在一起的时间。看看过去引退的议员,就知道大家都变得轻松了。”
为确保自我更新不间断,国会星期二解散之后有18名行动党议员退位。除了阿都拉,国务资政贾古玛教授和总理公署部长林文兴也将退任。
李总理为此两度点名向他们致谢。第一次是在行动党青年团上星期天庆祝成立25周年大会上,第二次是致函向他们表示感激。这凸显了他们多年来对国家、政府、选区和基层工作等方面所作出的贡献。
在这27年里,阿都拉扮演过不同的角色,从议员、环境发展部政务部长、社会发展及体育部长、回教事务主管部长到国会议长,他在每一个阶段都要求自己扮演好当时的角色,创造那个时候的事业高峰。
例如身为主理实乞纳区基层事务的议员,他极力争取改造当地的排水系统,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奥匹拉园(Opera Estate)居民长久以来所面对的水患困扰。
1996年在社会发展部任职期间,他推动了《妇女宪章》改革,使这份在1961年通过的法律文件跟30年后的社会发展与时并进。当这个部门扩大并管理体育事务时,他也孕育了发展加冷体育城的构想。
形容议长为“哑巴议员”
2002年,他受议员推举当上被他形容为“哑巴议员”的全职议长,偶尔要面对有话没机会说的无奈。
“有时候我难以认同一些议员所提出的观点,很想反驳,但又不能够。只好在休会后私下与个别议员谈谈。我怀念的就是这种参与来回交锋的感觉,但议长的职责就是如此。”
然而对他而言,这不同阶段的成就都不如能实实在在地为居民所做的事情,即便那是多么微不足道。其中,令他印象很深的是为一名妻子被遣返菲律宾的居民持续写了七年的信,才得到当局的批准,让他们夫妻相聚。
“其实令议员最自豪的是他能为居民做的每一件小事。老实说,你可以去问任何一名议员,有很多居民想要的东西,他们其实是无法满足的。因为居民有时要的是超越议员能力的东西,有些还是违法的,另一些则是违反政策的。所以,每当议员设法去帮助,最终真的成功帮到了居民,都会有很大的满足感。”
李总理在写给阿都拉的答谢信中,特别提到他对马来族回教徒社群的贡献,如协助他们适应知识型经济所带来的挑战,以及对回教学校进行的改革。
作为马来族社群的代表,阿都拉的家庭背景不是理所当然就为这一社群所接受的。由于妻子是个华族,在当时保守的社会观念下,异族通婚给他和妻子带来一定的压力。可是,这不影响他寻求真爱的坚定意志。
“我算是幸运的。因为我们的家人都很明白事理。事实上,我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看法,我才不理。”
卸下议长职务之后,他肯定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不过,对于往后的日子要做些什么,他倒是不那么肯定了。
他说自己目前的要务是协助新的东海岸集选区竞选团队,特别是从三巴旺集选区转调去接手他的实乞纳区基层事务的国家发展部高级政务次长孟理齐博士,让他早日熟悉选区里的居民和基层事务。
或许重拾写作兴趣
“或许我会重拾当年的写作兴趣吧,怎么说我从前也是一名记者。其实我最怕的就是退休后无所事事,这样脑筋会退化得很快。”
助选之外,摆在他眼前的其实还有一件他想做的事,那就是慰劳跟了他近30年的基层领袖。
“离开实乞纳最伤心的就是离开这些基层领袖。他们很多都是在差不多30年前就开始跟我共事,成了这些年来的重要战友。他们的牺牲真的不小。”
*chuching@sph.com.sg
《联合早报》 (编辑:陈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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