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龙总理专访 第四代领导班子2020年接棒

周殊钦 郭丽娟(2011-04-26)

　　2020年是李显龙总理为政府第四代领导班子设下的准备接棒日期。为确保这个重要的更新过程能平稳过渡，内阁在大选之后应该不会有大变动，不过他可能会委任新人出任相当于内阁部长副手的政务部长。

　　李总理昨天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指出，虽然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尽快引进有潜力的新候选人，但是他们当选后也不会立即出任部长。

　　“因此，我想大选之后，内阁应该不会突然有很大的变动。”

　　他解释说现任内阁部长都有一定的经验，而这些多年积累的实际决策经验，也是政府所重视的。因此大选后一段时间，内阁仍须保留这些有经验的部长。

　　“新人一引进来，不可能马上就接任当正部长。当政务部长还有可能，在当正部长之前，他们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和了解。过后，我们才可以把他们委任为部长。”

　　他说：“我们希望能够做到平稳过渡。”

　　委任新人当部长，是李总理所领导的政府第三代领导班子走向2020年交棒过程的第一步，不过他并没明确说明会在什么时候这么做，只表示应该是在新一届政府任期内。因为现在距离2020年，也就只有多两次大选，时间并不太多。

　　以政府过去更换新血的情况来看，新一届政府内阁预料会在中期进行改组。

　　在现任内阁中，有五位部长是在2001年大选后引进政坛的。他们包括财政部长尚达曼、教育部长兼国防部第二部长黄永宏医生、社会发展、青年及体育部长维文医生、交通部长兼外交部第二部长林双吉和卫生部长许文远。

　　他们当选后三个月内就先后受委以政务部长或高级政务部长职务，巩固了目前的第三代领导班底。

　　在明天提名，选民5月7日投票的大选中，执政的人民行动党一共推出24名新候选人。按照黄永宏医生本月14日主持最后一批新候选人介绍会时所言，这些新人当中可能受委出任部长及其他政治职位的人选，应是历来最多的一次。

　　李总理本身上星期天以行动党秘书长身份在党青年团庆祝成立25周年大会上讲话时，也进一步指出至少有五名新人具有出任内阁部长的潜质，假以时日约一半的新人也可能受委担任政治职务。

　　尽管本报记者昨天尝试追问这五人究竟是谁，他仍拒绝点名。因为他认为天下没人能一眼就断定某个人日后肯定将是个大有作为的人才。

　　“你看马，也没看得这么准。”

　　他说：“我相信我们这个团队里的人物，第一有经验、第二有领导能力、第三曾经受过考验。我们观察他们，跟他们交流、谈话，经过长期考虑，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有潜力成为部长，并且有潜力成为新领导层的核心人物，但没有人能够百分之百说这个人肯定会成功。”

　　纵然如此，李总理对于这24名新人之中有足够人选组成一个新的政府核心领导班子还是深具信心。

　　“谁是总理，谁是副总理，谁是防长或者财长，这要看日后他们的表现，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演变。这是个群体关系，即一个组织里面、一个小组里面的个人关系。他们最后接受谁当他们的领袖，或者会支持谁当他们的领袖，必须由他们来决定。”

失掉一个集选区也不会补选

　　在来临的大选中，几乎所有的选区都可能有竞选。要是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失掉一个集选区，为免千辛万苦物色到的部长人选也就此失去，李显龙总理是否会考虑举行补选来重新把他们引进国会？

　　对于这个不少人心中的疑问，李总理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我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说：“因为选举是很严肃的决定，选民已经决定了，我们只好接受选民的决定。”

　　在70分钟的访谈中，李总理多次提到大选是个需要选民慎重考虑的严肃课题。因为结果直接影响的是全体国民的前途。然而，他也一再强调无论如何都得接受国人所作出的选择。

　　“这是新加坡人的选择。我们（行动党）已经排出最好的阵容、最好的候选人。这是我们所能组成的最能干、最完整的领导班子，而且也是具代表性和可靠的。他们当然必须先得到选民的支持和认可。选民的决定是最后的，我们会接受选民的决定。”

　　选民作出决定之后，无论好坏，当然都要面对个人的抉择所带来的结果。

没有所谓“政治安全网”

　　虽然如此，李总理还是不忘提醒国人，在现实生活里是没有所谓的“政治安全网”的。“所以，最好还是不要冒险。”

　　除了因为大多数选区都将出现争夺战，使反对党无法再打“补选效应”牌之外，大选后国会将至少有18个非行动党议员，加上更多网民在网上发出反对声音，从前在政府里担任高职的公务员又投入反对党阵营，显示这次的大选同过去十分不同。

　　对李总理来说，这些变化其实并没太多令人意外之处。他在畅谈我国社会这些年来的发展时指出，每一次大选的情况都会按照当时的社会情况和外部环境的改变而有所不同。

　　他认为这次大选是在经济发展良好的情况下举行，因此就业率、就业机会都不成问题，反而人们关注的是生活费，尤其是因能源和食物价格上涨，使得家家户户都受到影响。加上反对党这次也比较活跃，候选人相对较多，因此反党阵营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打出“补选效应”牌，即执政党在提名日就因超过半数议席无反对党人角逐而蝉联执政，而呼吁选民放心投票给反对党。

　　对于生活费上涨的现实问题，包括李总理在内的多位部长已拿出如“增长共享”配套等实例，积极说明政府已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去缓和民众的负担。然而在另一边厢，互联网上却出现许多反对意见，行动党又是否担心未能及时辟谣？

　　李总理表示网络上的言论行动党都注意到了，可是它很难判断这会起到多大的影响。

　　“我的看法是在‘人间’的活动比在网上的活动更重要。因为选民如果可以直接见到一个人，握过手、谈过话、寒暄一下，至少对这个人有个印象。所以，我们的候选人都在走访基层，走访选民方面花了很多功夫。不然的话，他们上网开一个网页就行了。”

　　正因为重视与民众的实际关系，他上星期天在行动党青年团25周年庆祝会上讲话时，也特地提醒党员无论自己的身份是部长还是议员，都要谨记他们是人民的公仆。

　　“基本上，我相信我们的议员都了解这一点，但我还是要提醒他们。因为你很难样样都做到能让居民满意的，他们总是有一些诉求你没办法满足的。如果必须拒绝一些人的要求，就说‘很对不起，这个我考虑了，可是做不到，如不能把灯关掉或把篮球场搬到另一个角落。我们必须通融一点，必须互相妥协一下’。至少你必须让选民感觉到这个议员或部长并非蛮不讲理。”

　　同样为了让民间不同的声音得以上达至国家最高的议事殿堂，这次大选的一个重要元素就是不管结果如何，未来的国会辩论将因有更多非行动党议员的声音而变得更热闹。

　　李总理认为这是个好的发展。因为在瞬息万变的今天，政府已不可能样样都了解，样样都有最完整的答案。因此它必须集思广益，从各方面收集最有价值的见解和建议来为国家效劳。

　　然而，他也坦言很难预料这项增加非选区议席的改革会起到什么效果。因为这取决于选民是否投票选入更多的反对党议员。　　

　　“不过，我们向选民发出的信息是你应该投票给你有信心的人，你有信心的党。谁会为你服务得最好，你就投他的票。无论如何，不管你怎么样投票，国会总是会有至少九个反对党议员。所以，你不必担心国会是一面倒的。”

　　面对似乎比以往更难以预料结果的大选，李总理表示至今行动党候选人在沿户拜访居民时所得到的反应还是良好的。

　　“基本上来说，我们的议员过去五年都在所有的选区里做了很多工作。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制度有所改变，我们知道下一次竞争会比较强劲，也知道必须严阵以待。所以，我相信所有的选区过去五年来都做了很多的工作。”

候选人的履历只是背景资料

　　这次大选，反对党阵营声势壮大，还网罗了好几名前公务员和政府奖学金得主出战。李显龙总理提醒国人在判断这些候选人的素质时，也应多了解他们离开体制之后的表现。

　　这些年来，有不少公务员离开政府部门后到外面闯荡，对政府的政策产生了不同的见解，李总理认为他们选择站出来挑战执政的人民行动党是很自然的事，而且迟早会发生。

　　“至于他们的素质如何，他们以前的表现又如何，我不知道。因为他们有些已经走了很久了，而且他们在外面工作的时间也比在里面工作的时间还长。他们在外面的工作表现如何，又能不能够替人民做事情，这些都是人民必须判断的。”

　　加入反对党阵营的前高级公务员有陈如斯和曾经在新加坡武装部队担任精神科医生的洪永元，两人将代表新加坡民主党出征。其他政府奖学金得主还包括国民团结党的陈礼添和潘群勤夫妇，以及新加坡人民党的方月光和李勇伟。

　　李总理受访时说，行动党在向公众介绍新候选人时，并不是要人们因为这些候选人的学业成绩或履历而接受他们。因为这些只能作为他们的背景资料。

　　“要知道这个人是个怎么样的人，你可以向他发问，了解他的思想，了解他的动机，了解他要做什么事情，又能不能够做得到，而他又为什么要从政？这些都是很重要的问题。”

　　因此，他希望选民在审视反对党候选人时，能考虑这些因素。

　　他也进一步透露行动党所推选的新候选人都经过严格审核，所面试的260多名候选人当中，有些学业成绩和工作表现都很优异，但这不代表他们肯定会获选。

　　“最后我们所挑选的不只是看他们的工作表现或者成绩，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够当人民的代议士，能不能够代表人民做事情，又有没有那股热忱，有没有诚意以及可靠性，让我们的人民可以把前途交托给他们。”

　　谈到这批新候选人在介绍会上的表现，李总理打趣地说：“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会见记者，所以可能被记者吓坏了！”

　　总的来看，他认为他们的表达方式、表情和肢体语言等都可逐步改善，但整体表现还不错。

　　介绍会后，各大报纸也陆续约这些候选人作专访，让民众逐渐发现他们都是不平凡的人物。

　　“因为有专访，你比较能够把他们的背景、他们的性格、他们的爱好、待人接物的态度比较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所以你就知道这些都不是平凡的人物。我们找有代表性的人物，但是每一个都有他自己的贡献。”

我国国会辩论水平超越发达国家

　　在李显龙总理看来，新加坡国会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议员针对国家课题进行高素质的辩论，而不只是关心选区或地方课题。

　　自从工人党提出“迈向第一世界国会”的竞选宣言后，行动党的部长和议员陆续对工人党的理念和用意提出质疑。李总理昨天受访时并没直接回应他心目中的“第一世界国会”是怎么样的，而是强调我国的国会已达到很高的水平。

　　他甚至认为我国国会的辩论水平已经超越发达国家如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国会。

　　“如果你去英国或是澳大利亚听听它们国会的辩论，会发现他们发言的流利度比我们高很多，可是他们辩论的内容却不如我们。他们站起来用很漂亮的词句、很妙的比喻去批评政府，批评部长、讽刺你、质问你、挖苦你，这方面他们的确是第一流，但是讨论政策的内容、政策对人民的影响和意义、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和可能性、以及该考虑哪些风险等，我看新加坡国会的辩论水平比他们高。”

　　在同这些国家的国会议员接触时，李总理发现他们大多是代表自己的基层和选民，很少关注国家大事，因此政府在组织内阁时，不一定容易物色到所需要的部长人选。

　　“所以英国就有一个制度，他们找不到部长，可以通过上议院（House of Lords）委任一个部长，不须要通过选举。当需要有关于法律、经济方面，或有私人企业经验的人才时，通过这个渠道可以把他们引进来，但我们没有这个渠道。”

　　像英国这么大的国家，要找一个能干的领导班子都不容易，李总理指出如新加坡这样的蕞尔小国更不容易。

　　与此同时，他希望国人多了解政府领导人在制定政策时的苦心，而他也承诺政府会想方设法去照顾国人的需求，但政府在进行资源分配时，始终得从中取得一个平衡。

　　例如在公共住屋方面，近来很多国人在谈论能否负担得起政府组屋，但李总理认为大家并没注意到政府在过去五年已经给予低收入国人相当高的购屋津贴。

　　政府推出了额外公积金购屋津贴（Additional CPF Housing Grant）和特别公积金购屋津贴（Special CPF Housing Grant）两项计划，让低收入家庭可获得高达6万元的津贴。

　　李总理说，如果这户家庭购买一间20万元的组屋，6万元的津贴就等于屋价的约三分之一，这对低收入家庭来说，是个很大的帮助。

　　“所以，政府其实为低收入家庭做了不少，但是可能是有些家庭还没有感觉到，或不完全了解这些制度是怎么样帮助他们的，这些方案又是如何帮助他们的，因此就有人说屋子买不起的问题，其实不是买不起。”

　　因此，他形容国家发展部长马宝山的工作是任重道远，需要不断地向人民多作解释。

　　李总理也强调政府没有把额外津贴给予所有的国人，因此不会抬高整体房价，而是集中帮助需要额外援助的国人。

少数种族部长领军胜出不表示不再需要集选区制度

　　在1988年设立的集选区竞选制度是为确保国会里维持少数种族代表。经过20多年的演变，按照人民行动党目前的排阵，这次大选有四个集选区将由少数种族部长领军，如果他们最终得以漂亮的战绩胜出，是否足以说明选民都已不看候选人的种族来投票了呢？

　　对此，李显龙总理一面摇头，一面连说三声“我不相信”，并强调种族课题绝非看选举结果如何这么简单。

　　“我相信他们在选区里可以得到选民的支持。因为他们在这些选区服务都有一段时间了，不是新派去的。如果是新来的话，当然就比较困难。”

　　四位在集选区领军的少数种族部长是摩绵—加冷集选区的环境及水源部长雅国博士、裕廊集选区的财政部长尚达曼、荷兰—武吉知马集选区的社会发展、青年及体育部长维文医生和新设立的义顺集选区的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据各反对党至今的表态，这四位部长所带领的集选区看来都会在大选时遇到对手。

　　李总理指出，从过去到现在，每当一名非华族候选人到一个选区时，总须有一段时间让居民和他互相适应。

　　“即使是华族，籍贯不相同，方言不相同，也有一点差别，何况是非华族。”　

　　内阁资政李光耀担任总理期间提出设立集选区的建议。他当年担心的是年轻一代选民投票时，会忽略国会里维持少数种族代表性的重要。集选区的原始构想是华族与少数种族两人一组，正式实施时则是以数人为一组，每一组至少有一名少数种族候选人，以确保国会中永远会有少数种族议员。

朱倍庆肯拼　司徒宇斌要再拼
总理 ：派他们是基于天时地利人和

　　波东巴西区和后港区是人民行动党多年来久攻不下的两个选区。它这回似乎是看到天时地利人和，而决定一边派老将司徒宇斌，一边派新人朱倍庆到“敌营”去冲锋陷阵。

　　李显龙总理谈到为何会制定“一新一旧”的竞选策略时，笑言这是基于“天时地利人和”。不过，他随即正色地解释行动党在每个选区都有各自的竞选策略。

谈朱倍庆优点

　　比起第三度挑战波东巴西区议席的司徒宇斌，受委派到后港区挑战稳守这一区20年的工人党秘书长刘程强的“年轻小伙子”朱倍庆，更引起不少人议论。有人认为行动党派他去，是看中了他懂得潮州话，而和刘程强一样会讲潮州话，似乎成了后港区候选人所必备的条件。

　　然而，李总理指出朱倍庆会讲潮州话，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我们觉得朱倍庆的优点，第一是年轻、第二有干劲、第三他跟其他人相处得很好。所以，他在工会里工作将近一年，表现很不错。最重要的是他肯拼，而且能够同居民建立联系，所以我们就派他去。”

　　他澄清说行动党在考虑派谁到后港区后，是在好几个月前作出决定，因此没有考虑到刘程强是否打算走出后港去领队角逐集选区。

　　“我不相信刘程强会看到对手，而跑到别的地方去。”

　　他说：“我们派他去当然要做两方面的考虑。如果刘程强留守的话，他必须要跟刘程强拼。会赢吗？不容易，但是他愿意拼。如果刘程强走的话，换了个新人，那当然是个新局面。我不知道新人是谁，如果是新人，当然朱倍庆的机会就提高一些，但也不一定会赢。竞选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有候选人都了解这一点。”

　　朱倍庆自二月初受委替代以年纪和健康理由要求引退的刘锡明，担任后港区基层组织第二顾问。在短短两个多月里，他推行了好些帮助低收入居民的计划，如流动中医服务及每周一在后港民众俱乐部举行“以茶会友”活动，以会见居民。

　　在过去的周末，副总理兼国防部长张志贤和外交部长杨荣文也到后港区出席他的活动，似乎有意为他助威相挺。

　　询及李总理是否也打算到后港去支持朱倍庆，他说目前没有这样的打算，并表示如果他提出需要总部给予更多的帮助，他们当然会考虑。否则如果他觉得足以应付，就让他自由发挥。

　　当记者反映说朱倍庆在后港区似乎蛮受欢迎时，总理笑着回应道：“他非常和蔼可亲，不过人家说他年轻了一点，但是有些阿嫂也喜欢这样一个年轻人。”

　　他指出，大选的结果没人可以预测，不过朱倍庆确实已使得不少选民注意到他，甚至重新考虑下月7日投票时，到底要把选票投给谁。

谈司徒宇斌请缨

　　至于自动请缨再战波东巴西区的司徒宇斌，李总理表示曾向他提出到其他选区竞选的选择，但是他决定再拼一次，争取这一区选民的支持。

　　在许多国人眼中，自1984年起担任波东巴西区议员的詹时中几乎已成为这一区的代名词。而他决定走出这个堡垒，是否意味着行动党这次胜选的概率也跟着提高了？

　　对此，李总理引述司徒宇斌个人的判断说，詹时中的妻子罗文丽也是个强劲的对手，所以不可能打包票说自己肯定会赢，但是司徒宇斌愿意尽量去尝试。

　　“既然他愿意，我们觉得他是波东巴西区的一个合适，甚至也很理想的候选人。”

李总理：政府非常重视华社 华语华族文化地位一定保留

　　李显龙总理非常重视华社对政府的期望，并表明政府在带领新加坡社会向前迈进时，一定会保留华语和华族文化在新加坡的地位。

　　在来临的大选中，执政的人民行动党除了引进华英双语能力强的新候选人，也计划大选后在人力部长颜金勇所领导的华社联络组之下，成立一个新的工作小组去拉近政府与华社组织的距离，并培养新一代的双语、双文化人才成为华社领袖。

　　李总理昨天上午在总统府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透露他将委任有潜力担任政治职务的新候选人沈颖领导这个工作小组，成员预计将包括另外六七名华语能力强的新候选人。

　　他已为这个工作小组定下三大目标。首先，它应想出新颖的方法去培养新一代的双语双文化人才，以在日后担任华社的新一代领袖；二是尽管目前国人已经对华文和华族文化有兴趣，但小组还是可以制定出一些可行的新计划去激发人们的热忱，让这方面的工作进展得更快、更广；三是新公民和土生土长的华族公民之间的融合也特别值得关注，希望这个小组可以充当“媒人”，主办多一些活动让双方有更多的交流机会，进而加强社会凝聚力。

　　这个工作小组将把触角伸向宗乡会馆和中华总商会等华社组织，并在集思广益后把构想和建议写成报告提呈给华社联络组，然后交由政府考虑。

政府了解华社诉求

　　李总理坦言华社尤其关心华语与华族文化在我国的地位，政府也了解华社的诉求，而他也强调保留华语与华族文化对我国社会至关重要。

　　“我们不断地同他们沟通交流，不断地跟他们一起组织活动，并看他们有哪些具体的问题需要解决，而我们也可以去做。但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感觉到我们新加坡社会的发展，并不是朝一个没有华族文化或华语的方向走的。”

　　他昨天下午也见证了南洋艺术学院同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签署合作颁发音乐荣誉学士学位协议的仪式。李总理指出这是一项重要的合作计划，也反映出政府对华社长期关心的南艺的支持。

　　“我们所走的方向是要保留华族文化，还要保留华语和其他母语在新加坡的地位。我看如果他们能够在这方面安心的话，那其他具体的事情我们都可以解决。对于这两点，我们是很清楚的。如果我们不维持母语和华族文化，会失去自己的根，对我们社会的前途和稳定，甚至凝聚力都很不利。”

　　在过去几届大选，最能代表华社的“南大生”陆续退下，这次也有几名南大生，包括义顺中区原议员王雅兴、丰加集选区原议员洪茂诚、荷兰—武吉知马集选区原议员符喜泉等都将引退，自然而然引起华社人士的关注，担心本身的心声将被政府忽略。

　　对此，李总理指出南大生和华校生退任是时代发展的结果，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不过，政府仍然非常重视华社的地位和心声。

　　“年纪比较大、50来岁以上的选民人数还是蛮多的，所以在基层和许多其他活动场合，如果你不能用华语沟通，是很不方便的。”

　　因此，执政党的对策是引进一批有双语能力，能够以华语同华社和基层沟通的年轻议员，而他们也是双语教育制度下培养出来的人才。

　　李总理指出，行动党在这次大选中派出的24名新候选人当中，有六七人的华语能力相当强。他还特别点名赞扬前高级公务员沈颖是当中最出色的双文化人才。

　　“她的表达能力和语言的流利度，以及思想的敏捷都是很难得的。我们能够选到这样的人，就反映出我们双语政策的成功。我们希望他们成为新一代新加坡人的典范。即使不能达到沈颖的程度，也应该向那个方向努力。所以，我相信他们会帮助我们跟华社和老一代的选民沟通，以拉近关系。”

　　李总理表示政府实际上一直都同华社保持紧密联系，也了解华社的情况和需求，为这个社群解决了不少问题。自2006年以来，华社联络组已经到400多个华社组织“拜码头”。

　　有了这样的基础，李总理于是听取了颜金勇和贸工部兼新闻、通讯及艺术部高级政务次长陈振泉的建议，同意成立一个工作小组，让新引进的年轻议员开始同华社建立联系，亲身了解和处理华社所关心的事情，以及他们所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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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