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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丹 :12年总统生涯“甘之如饴”
纳丹 :12年总统生涯“甘之如饴”
周殊钦 (2011-08-07)
“我明天未必还活着。到了我这把年纪,你不会知道明天还起不起得了身。”
上月初刚庆祝87岁寿辰的纳丹总统虽然很期待任满后无官一身轻的自由生活,他却没有一套完整的“退休计划”。
或许是因为劳碌了大半辈子,当他日前在总统府接受本报记者访问,谈到卸下总统职务后的退休生活时,言语间竟透露了一丝彷徨。“我多希望我知道。我这辈子都在工作,突然间我必须去找事干。我得问我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我该怎么打发时间?我还没决定。”
9月之后 日程簿上一片空白
纳丹总统至今已安排好的“退休计划”,其实只到9月份,届时他一直在筹备的回忆录应该可以发行了。在那之后,他的日程簿上是一片空白的。
“也许我会找朋友见面聊天,做一些我的经验容许我做的工作。但是,我不想再背负责任。”
他在75岁那年当选为新加坡的第二位民选总统。对许多人来说,75岁应该是享受退休生活的黄金年华。然而,当新加坡需要他去扛起代表国家的责任时,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没想到就这样,过了晚年生活很宝贵的12年。
根据他七月底的日程,一天参与三四项活动算是常态。以7月31日为例,他上午9点半就得设茶会招待本地青年足球队,晚上则应邀出席《总统星光慈善》电视筹款活动,还得担任佛教与科学研讨会的主宾,对耄耋之年的身躯是不小的负担。
“无论如何,我很期待下来的自由岁月。”
窗外透进午后阳光,将纳丹总统的银发照得挺亮。期待归期待,回首12年在总统办公室的日子,他用“甘之如饴”来形容这段不短的岁月。
“没什么比报效国家更值得的。我们是个新的国家,只有45岁,很多国家制度都是初始的。这些制度都需要进一步的塑造。作为建国的一代人,我们应该这么做。”
他语气坚定地说:“在我眼里,这就是我的使命。我们这一代人是这样看的。”
“没有一个社会是完美的。每个社会都有它的瑕疵。我们要做的,是尽量避免犯错。不管是外交关系、国内发展,还是社会援助,我们都处在建国的早期阶段。在我看来,大家都有义务帮助国家成功。只因为我们有些财富,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成功了。”
自问已竭尽所能扮演好民选总统角色的纳丹总统,就宪法对总统职权的限制有再清楚不过的认识。在这方面,从1955年就走进公务员生涯,加上从首任尤索夫总统开始的历任总统,他都曾有所接触,使他对这个职位及该如何同政府相处,不会存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作为总统,我是国家的象征,这个职务也有一定的职权。但是我和政府领导人对一些课题是有商量的,我不时会同总理和资政见面。有时,我会向他们传达我对一些课题的意见,或者他们会解释另外一套观点,毕竟他们对执行政策更有经验。”
他说:“我从没将总统与政府视为互斗关系。即使在现实中,这从来就不该是这样的。如果你问我是否有过任何异议,没有。从来没有。”
确实,当询及纳丹总统在2009年应政府的要求,面对可能将“创造历史”,破天荒转动国库的第二把钥匙这么一个重大决定时,他心里是否泛起那么一丝的挣扎,他的答案竟是有些出乎意料——他当时是在等着政府提出要求。
对他来说,这是多年公务员生涯的一种本能,一直去预想问题,并做好准备。因此,他在2008年全球经济乌云密布时,已要求相关政府机构向他和总统顾问理事会提供汇报。
既然这么积极主动,难道在整整12年里,就不曾反思过本身有限的职权?难道没想过进一步扮演更大的角色,就如当前一些来临总统选举的准候选人所暗示宪法也可以进一步修订?
“很多人都对总统职权的现实一无所知,以为总统有无限的权力,我没有。但是,他们同时又似乎认为一点权力都没有,而我又无法自我辩护,去反驳他们说我确实有权力,他们会问我的权力到底是什么?我只能说那写在宪法里,有这样和那样的限制。不过,我无法跟他们进行辩论。”
纳丹总统很清楚“自己不是国王”。他坚持认为,国会修宪的权力在于人民投选出的领导人,他们有责任去反映选民的意见,不由得他表达本身是否不满。
秉持着必须很忠实地扮演好本身角色的信念,他对于最能唤起人们的怜悯的死刑问题上,也是采取不轻易让步的立场,即使这意味着可能得罪提出赦免要求的外国领导人。
他语气坚定地说:“我就是我。我的责任是为了保护新加坡的利益。如果他们不高兴,也只能是这样了。但是,大多数国家的政府是明智的,他们知道在提出重新考虑的要求之外,其实没有干预的余地。”
他坚信的是我国的制度会彻底地执行整个司法程序,特别是对死刑犯。
“这涉及的是一条人命,大家怎么会没有感觉。这一点都不容易。你能做的就是确保相关者得到了公平的审判,而且他该有的所有申诉渠道都已用尽。作为一个人,我们当然会受到影响。其实法官也是一样,他不会喜欢作出这样的判决。
《联合早报》 (编辑:梁嘉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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