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平静下的丝丝紧张

韩咏红 (2008-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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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拉萨“3·14”骚乱发生的12天后，外国记者昨天首次被允许再次进入西藏首府进行实地采访。在官方组织采访活动的有限视角下，拉萨市乍看是基本恢复了正常秩序，但还有点滴迹象透露出平静下的丝丝紧张。

　　当20多名外国和境外记者乘当局统一安排的车辆进入市区时，拉萨街区显得相当平静。贡嘎机场往市区途中路过三个警卫检查站，市区街道上没有见到武警或官兵巡视。

局势并没有

完全恢复平静

　　不过，这个藏族自治区首府街上的藏人非常稀少，驱车经过青年路、北京中路或大昭寺附近，上街活动的绝大部分是汉人。旅游点也不见藏民拉旅客的旧有风景。再者，官方人员一再以安全理由要求记者统一行动，都说明地方官员仍相当戒备，局势并没有完全恢复平静。

两藏民受访

　　布达拉宫外，本报记者幸运地找到两个藏民聊天。来自西藏昌都市的藏族歌手阿布（29岁）告诉本报，自从3月14日骚乱以后，市内加紧了检查，他出门要不时准备被安全人员查证件。但他也说，上星期比较紧张，这个星期逐渐恢复正常。

　　在记者询问下，阿布表示“3·14”骚乱后他不清楚当局是否进行戒严，他的个人行动没有受限制，也没有看到警察挨家挨户到藏民家里搜查骚乱分子。

　　阿布是在今年2月来到拉萨讨生活，也许因为非本市人的关系，阿布和他的同伴多吉谈话的心情相对轻松。但在与记者开始闲聊后，即有便衣安全人员趋近监听，在记者离开后，见到便衣人员走近与他们低语。

　　阿布描述市内恢复情况和官方新闻所报道的大致相同。唯一不和官方宣传口径吻合的是阿布说：“藏人找工作很困难。”

　　刚在今年3月初，西藏自治区党委书记张庆黎接受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专访时说，过去五年西藏国内生产总值平均增长速度是12.7%；尤其是去年西藏的GDP增速达到14%，老百姓收入增长达到14.5%。

　　不过，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可能和藏民的感受并不一致。根据一些经常到西藏旅行的游客反映，有年轻藏人即使完成大学教育，毕业后仍被分配到农村当教师，有些藏民不接受分配另觅工作，因此藏民失业的现象相对普遍。

布达拉宫外的藏族歌手阿布（右二）：自从3月14日骚乱以后，市内加紧了检查，出门要不时准备被安全人员查证件。（韩咏红摄）

　　有西方的西藏问题学者相信，以民族为界线的贫富差距扩大，是导致藏民积怨不断累积的重要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在藏独分子心中，西藏还是“被侵略占领”的地方，他们至今仍不承认中国统治西藏的合法性。

　　由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牵头，协同外交部新闻司等部门组织的这次外国与境外记者进藏采访，共安排九家外国平面、电视媒体、通讯社的13名记者；五家香港平面与电视媒体的七名记者，以及三家台湾平面、电视媒体与通讯社的四名记者参加。

　　这也是履行了今年全国“两会”的总理记者会上，温家宝总理答问时作出的承诺。

　　这次采访安排过程非常短促，从记者被通知到出发只有两天时间。但据本报了解，中国新闻部门酝酿这次采访并非一日两日，活动由司局级官员带队，各负责官员也不时体贴记者健康，是否有高原反应等，都表现出当局对这次采访活动的重视。

　　一些境外记者私下承认，在应对本次西藏骚乱后的“公关危机”方面，官方反应比从前迅速，显示在不断加剧的2008年北京奥运公关压力下，中国政府努力以更务实的做法来处理外国媒体直接了解真相的采访要求，以展现透明度。前天，法国外长就呼吁中国允许外国记者进藏采访。

记者要“统一行动”

　　然而，三天的采访时间非常短促，而且记者被要求“统一行动”，则是不少同行在首日采访活动中的遗憾。

　　针对中国政府安排少数境外于昨天入藏采访，驻华外国记者协会发表声明，呼吁当局开放所有记者在没有官方干预的情况下自由到西藏采访。声明也要求当局尊重西藏民众自由表达的权力，境外记者采访对象遭遇当局恐吓的事件至今已经发生超过40起。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