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金改革风起云涌 欧洲晚退势在必行

陈青山 (2010-10-17)

　　大幅改革如箭在弦，工人“晚退”势在必行。

　　成千上万法国人本周再次走上街头，表达对政府退休改革法案的不满。自从改革蓝图出台以来，法国今年已发生多次全国性跨行业大罢工和抗议示威，参与人数超过百万。

　　其实不只法国，进入2010年，欧洲各国为削减赤字而提出一系列财政紧缩政策，内容多涉及退休制度改革，例如延迟法定退休年龄、上调领取全额退休金的年资和提高退休金缴纳比例。这些举措触及民众切身利益，造成近期罢工示威在欧洲此起彼伏。

　　成各国政府“烫手山芋”

　　退休制度改革已成了各国政府的“烫手山芋”。

　　法国政府提出的退休制度改革核心是把最低退休年龄从60岁提高到62岁、领取全额养老金的年龄从65岁提高到67岁，并提高缴费比例和延长缴费年限，以减轻政府在退休金支付方面的财政压力。即使付诸施行，法国仍会是发达国家中法定退休年龄最轻的国家。

　　德国则计划在2029年把退休年龄从62岁提高到63岁，领取全额退休金的年资从65岁上调到67岁、希腊要在五年内把平均退休年龄从61.4岁提升至63.5岁，意大利计划让女性公务员的退休年龄向男性看齐，从61岁提高到65岁、英国政府建议明年起取消65岁退休的规定，并在2020年把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从60岁提升到65岁和2024年把男性法定退休年龄提升到66岁，2046年进一步提高到68岁。

　　欧盟委员会在年中发布报告，警告欧洲人口老化严重，工作年龄的人供养退休人口的压力越来越重，必须延迟退休，才能确保社会保险制度免予崩溃。委员会预计，到了2060年，欧盟成员国必须将退休年龄推迟至70岁。

　　美国方面，由于金融危机影响，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决定将退休时间推迟至少一年，其中约27％的人估计要比预期多工作至少五年。

　　欧洲大幅改革既是迫不得已，也是未来长远发展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其道理很浅显，欧洲出生率持续下降，人口老化，长远而言政府再也没有能力担保所有国民退休后都有一定的退休金，而婴儿潮那一代开始退休，意味着退休人口相对劳动人口比率增加，退休金的支付将难以为续，加上金融海啸暴露欧洲各国财政赤字问题，令削减退休金成本更形迫切。

　　折射出高福利制度窘境

　　有人说，欧洲老百姓强烈反对延迟退休，折射出欧洲高福利制度的窘境。

　　二战之后，欧洲成为世界上福利最好的地区之一，但随着金融危机的发生，欧洲福利体制越来越显露出不可持续的弱点，这也是“晚退”现象最早在欧洲出现的关键原因。

　　欧洲高福利模式如果持续下去，将意味着政府需承担更多退休金和医疗保健等福利支出。如今面对庞大赤字，福利超标给各国造成了沉重的财政负担。

　　人民网有篇文章，对全球退休金／养老金制度的两大模式做了简单扼要的比较：

　　第一个模式是完全积累制，即建立个人账户，工作的一代缴费支付自己未来养老金的支出，这个制度的优势是财务可持续性比较好，国家没有财政负担，基本不受人口老化趋势影响，劣势是再分配功能较差，福利水平较低，覆盖面比较小。

　　第二个模式是现收现付制，即工作的一代缴费来支付已退休一代的养老金。这个模式的优势是具有较好的再分配功能，福利水平较高，覆盖面比较宽，劣势是难以应付老化趋势，随着人口寿命越来越长，缴费人口比重越来越少，养老金领取者比重越来越大，政府财政不得不介入并连年给予补贴。

　　拉美、亚洲国家包括新加坡以及少数欧洲国家采纳第一种模式。但绝大部分国家包括多数发达国家，实行的是现收现付制，结果面对人口老化捉襟见肘、穷于应付。

　　作为现收现付制退休金制度的发源地、福利国家的摇篮，欧洲社会已把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习以为常，法国更被视为欧洲大陆退休人士的乐园，法国人比其他欧陆人更早享受退休生活，而每月缴交的退休金也少得令人羡慕，尽管越来越多人意识到现行制度即将破产，但老百姓关心的往往是眼前利益受到侵蚀，对新方案的反应一直都很消极。

　　退休金风暴已弥漫欧洲各国，成了朝野政党对立、民众与政府互相博弈的焦点。对各国政府来说，改革退休金制度在政治上绝不讨好。许多分析家担心，萨科齐总统为改善退休金制度，正在丢失选票，搞不好会在2012年总统选举中下台。

　　但残酷的现实已经让欧美国家别无选择，唯有勇往直前，希望借助金融危机的教训，强力纠正退休和福利制度的弊端和贯彻财政紧缩措施。

　　尽管面对声势浩大的示威，法国提高退休年龄法案势在必行。其他政府也表现得很坚决。然而，改革退休制度和削减其他服务及加税一同进行，已令矛盾更加尖锐。有人担心如果政府不顾民意，强行推行紧缩政策，甚至动用武力镇压示威，恐怕会影响西方引以为荣的民主制度的合法性甚至动摇其根基。

《联合早报》
（编辑：叶文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