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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龄真的乐吗?

(2005-05-19)

.郑维

  曾经看过一个乐龄周的广告实在不错,有身体硬朗的银发族,能飞身踢足球, 当教练(那个高难度的抽射动作,我曾经在二十二岁时尝试过,不过 扭了腰);有学有所长的老人家退而不休,努力把薪火相传。广告看 完,让人对晚年的生活颇有点期盼。『人生六十再冲刺』,实在是有 吸引力的广告词。(几乎让我恨不得马上变老,再冲刺一回)

  可是,最近又有一个保险公司的广告,一个小学生满脸愁容地说 ,他很烦,因为将来要付大学学费,要负担孩子的学费,还要负担老 年时的医药开销(大意如此),又把人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在现实生活中,新加坡的老人恐怕是世界上最『没闲』的老人; 在现实生活中,新加坡老人并不是每个都身体健康,能踢足球;在现 实生活中,新加坡的每个老人并不是都丰衣足食,受过教育;在现实 生活中,新加坡的每个老人并不都是儿孙满堂,孝顺仁爱。

  由于住在组屋的关系,我也有幸接触了一群普通的新加坡老人, 他们大部分在快餐店或者小贩中心『任职』,当然还有德士司机。他 们的身体情况普通,不少人还有糖尿病、关节炎、皮肤炎、骨质疏松 等等老人病(肯定没有一个能踢得了足球)。

  要感谢传统思想仍旧浓厚的新加坡华人社群,他们中大部分的人 的孩子都还孝顺,但总是太忙,忙得没有时间陪他们,大部分人通过 定期给父母赡养费表达孝心。

  这一代的老人经历了新加坡最艰苦的岁月,也经历了新加坡最辉 煌的时光。他们从年轻就开始冲刺,为了孩子,为国家,为社会都尽 了力。他们现在还在发挥这仅存不多的余热,在麦当劳和小贩中心为 新一代收拾残羹剩饭。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也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说 :『作惯了,闲在家里很「显」(无聊)。』

  在微笑的皱纹背后,对将来生活的不可知的恐惧,也微微流露。

  对这些当了一辈子劳工,从未成为『社会精英』的老人,只要摔 倒一次就可能让医药费耗尽积蓄,而使自己成为儿女的负担。

  而和老人相关的罪案也时有所闻。报章上也有老人家因为手上的 五元而被抢被打的事件,也有对无知老人行骗,以咳嗽糖换走大半生 积蓄的新闻。

  这都让我们回到现实中来,认真思考一下,新加坡到底有多少老 人的晚年不能『安度』。

  新加坡是个只能靠人力资源发展的经济体,从上小学起,人们就 开始冲刺,冲过『O』『A』水准,冲过大学,冲进工作的沙场,冲刺 到退休。我们能否告诉我们的老人『人生六十放轻松』呢?

  我没有答案……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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