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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 是快乐“真字”吗?

(2005-05-19)

.郑维

  看和经济有关的新闻,总离不开GDP(国内生产总值)这三个字 ,看久了,眼睛就有点模糊起来,头脑就有点怀疑起来,GDP增长就 是快乐增加吗?

  每年各国政府和金融机构分析员最关注的课题,便是今年的经 济成长多少。传媒也总跟着起哄,大家一起“全岛猜猜猜”。大家见 到GDP增高便大声喝彩,仿佛世界已经大同,数字降低则叫苦不迭, 仿佛末日就要降临。

  为求经济增长的数字,大家出尽了法宝。大学几位德高望重 的经济学教授都武装上了先进电脑,先进经济模型,来对今年的经济 成长来“测真字”,可见大家对这个“真字”的重视。

  GDP是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最终产品和提供的劳 务总量的货币价值。当今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以GDP及其增长率的高低 去评判经济形势,新加坡也不例外。不过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以GDP 作衡量整体社会快乐与否的主要指标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

  首先,GDP的增加并不意味着社会财富和福利的同样增加。假设 全社会都是“势利眼”的话(其实在新加坡不用这个假设),大家是 越有钱越高兴。但一般地讲,一国社会财富和社会福利的增加必然是 GDP增加的结果,但是反过来,GDP的增加并不一定意味着社会财富和 福利增加。

  举例来说,一个国家的垄断行业可以通过控制价格而增加收入, 它们增加的收入都算在GDP的帐上,但从整个社会的快乐水平来看, 公司的快乐却是建立在消费者的痛苦上的。垄断公司高兴了,但消费 者却亏了大本,如何快乐得起来。

  不过这些年,新加坡正在努力进行政府关联企业的私营化,并且 在许多垄断行业引入竞争,如电信、媒体等等,这都是提升社会“快 乐程度”的有效措施。手机的价钱一落千丈,消费者得益,也当然更 加高兴。

  第二,社会的收入分配也是个关键。刚刚出炉的调查报告就指出 ,新加坡在全球化的影响下,贫富的差距正在拉大。而正在发展期的中国,贫富系数的加大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人是很有趣的动物。当你穷的时候,一块钱你可能看得大过牛车 轮,而当你月入几万,一块钱恐怕就不当一回事了。(当然我们不排 除越有钱越吝啬的人的存在)。

  而贫富差距拉大正意味着社会收入的分配模式正在面临新 的全球化经济的挑战。GDP的大饼增长的部分主要被一部分人吃掉, 造成了另一些人的边缘化。

  另外,我们不能光看GDP的数量,还要看到为取得经济成长而付 出的代价。新加坡没有其他的资源,我们只好从人的身上挤出尽可能 多的油水。新加坡人每天工作12至16小时的大有人在。

  中国目前GDP每年8%的增长奇迹,是以大量资源和环境更快速的损耗为代价的,严重威胁着这一代人能否安然度过,中国这个「世界工厂」可能会成为「世界垃圾厂」。整个社会单纯追求经济增长速度的扭曲发展观让中国不管资源的消耗,而追求生产的增加。中国的单位产值能源消耗是日本的7倍,美国的6倍,甚至是印度的2.8倍;排污量是世界平均水平的十几倍,而劳动效率仅为发达国家的几十分之一。

  为了经济的成长,简单说为了钱,劳动者损失的是个人的时间,身 体的健康和后代的繁衍。

  GDP可以很高,但我们并不快乐。不信的话,请早上搭地铁,看看周围 的脸。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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