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法国大思想家卢梭诞辰294周年的日子，只要学过政治学的人都知道他是“人民主权”理论的创始人，也有不少人知道是他创立了“公意”学说，但这其中又有几人能够真懂卢梭心！

　　时至今日源于英国的当代西方民主制度在世界上可谓大行其道，甚至有人打着卢梭的旗号大力推行“英式民主”，但我们如果真正的研究过卢梭的政治思想极其人生经历，就会十分清楚的了解到：其实这位世界民主思想的核心奠基人，却一生反对基于“选举制度”，“政党制度”，“分权制衡制度”的英国政体模式。

　　卢梭思想的核心在于他的公意思想。在卢梭看来，公意是人民的意志，是永远以公共利益为依归的意志，公意与众意不同，众意则着眼于私人的利益，众意只是个别意志的总和。

　　卢梭反对党派政治，他认为当社会形成了派别的时候，形成了以牺牲大集体为代价的小集团的时候，每一个这种集团对它的成员来说就成为公意，而对国家来说则成为个别意志；这时候我们可以说，投票者的数目已经不再与人数相等，而只与集团的数目相等了。分歧在数量上是减少了，而所得的结果却更缺乏公意。最后，当这些集团中有一个是如此之大，以致于超过了其他一切集团的分歧；这时，就不再有公意，而占优势的意见便只不过是一个个别的意见。”所以，“为了很好地表达公意，最重要的是国家之内不能有派系存在，并且每个公民只能是表示自己的意见。”为了发扬光大公意并使人民不犯错误，就要消除党派，如果消灭不了，那么就增殖其数目并防止各个党派之间的不平等。

　　在卢梭看来，权力的分立和制衡自然也会阻碍民主，因为权力的分立和制衡不过是党派的分立和制衡，而党派集团总是从自己的立场作出判断；如果一旦一个集团取得了优势，所谓平衡也随之丧失，权力的分立和制衡也就成了空话；而即使真的势均力敌，由于各个集团均在不同的方向使劲，结果也只能是无所作为。立法的目的不是获得平衡和妥协，而是根据公意行事，为人民谋福祉，权力的分立和制衡既然做不到这些，那显然是不民主的。

　　卢梭反对选举制的理由与排除党派因素相同，因为公意既然不能通过党派来表达，自然也不能通过某个代议团体或机构来表达，主权在本质上是由公意构成的，而意志又是决不可以代表的；它只能是同一个意志，或者是另一个意志，而绝不能有什么中间的东西。因此，人民的议员不是、也不可能成为人民意志的代表，他们只不过是人民的办事员罢了；他们并不能作出任何肯定的决定。而英国人自认为他们是自由的,但这是大大的错误,因为只有在选举国会议员的期间他才是如此的。议员一旦选出，英国人民就成了议员的奴隶。

　　然而卢梭毕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主思想家，即使不同意其观点的学者也不会否认这一点，之所以能够这样，笔者认为卢梭的两种精神实在是另人钦佩。

　　（一）卢梭敢于正视民主缺陷的精神

　　民主不是万能的，民主也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灵丹妙药，很多喜欢民主制的人往往将民主制度吹嘘的天花乱坠，其实对于真正的思想家来说，这种做法不仅十分幼稚可笑，而且严重违背了科学精神，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事物，同样民主制度也存在着其自身的缺陷，而民主最大的缺陷就在于极易产生多数专制，也就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专制，卢梭正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才极力区分众意与公意的差异，他认为，公意才是真正代表公共利益的意志，而众意是私意的集合，也就是各个从私人利益出发的私意的集合，即使坚持同一私意的人数很多也不可能成为公意，因为他从根本上不是从公共利益出发的，其实法国大革命时期雅各宾派强行推行民主思想，结果造成了大屠杀的悲剧，致使不少著名的革命领袖都被送上了断头台，其实这也正好验证了卢梭的英明。

　　（二）对于民主思想坚决不退而求其次的精神

　　我们要理解卢梭，一定要将其思想分为民主思想的理论原则和民主思想的实现形式两部分来看，我们之所以称卢梭为最伟大的民主思想家，就是因为他是最认真研究民主思想原则的人，我们对其进行评价时绝对不能因为卢梭没有为我们提供适用的民主实现行式而对其百般苛求，其实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提出十分适用的民主实现形式才为后人提供了研究的余地，当时以孟德斯鸠为代表的不少思想家，认为可以用英国政体之形还民主思想之魂，但卢梭对此却坚决反对，他明确指出英国的政体制度是违反民主的核心精神的，那不是真正的民主，在很多人看来，特别是那些仍然处于封建农奴主奴役之下的欧洲人看来，既然我们不能实现真正的民主，那我们退而求其次实行一种接近民主的政体方式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那么较真呢？而正是这种较真的精神成就了卢梭的伟大，不为什么？只因为自己是思想家，对于实践家退而求其次，我们无可厚非，而一个思想家如果这样做，那就是对真理的亵渎，而卢梭就做到了这一点，他一生反对英国形式的民主制度，后来的历史发展也证明了卢梭伟大的预见性。其实我国现在很多学者之所以受到社会批判，就是因为他们太退而求其次了，失去了真正的思想家所应该具有的那种对学术执着追求的精神，其实这种精神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嘛！

　　众所周知，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是法国启蒙运动时期的三大思想家，其实在这三位当中，卢梭最能称的上是思想家，因为与卢梭比起来，伏尔泰与其说是思想家，不如说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他在理论上几乎没有什么建树，而且伏尔泰竭力主张言论自由，但是他又认为，如果人民群众也开始议论政治，那么一切都乱了，结果后人只能从其理论中各取所需，比如他的名言“我可以坚决反对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就是被世界自由主义者们反复引用，而孟德斯鸠与卢梭比起来就更像个实践家，确切的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即得利益维护者，孟德斯鸠本人出身于贵族家庭，是当地有名望的“穿袍贵族”，（即取得了贵族称号的资产阶级），其祖父任波尔多郡议会长（法院院长），后来这个职务又由孟德斯鸠继任，其实孟德斯鸠一生并不怎么追求民主制度，也并没有对民主理论进行研究，他主张实行英国的政治制度，即西方政治学中的共和制度，卢梭却倾其一生研究民主的优势与隐患，甚至一生从未结婚，（与其女仆属同居关系，并非夫妻，可见其忏悔录），真不溃为追求民主的思想家，大师！

　　作者:翰啸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