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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女儿国”与女权文化“蒙汗药”
现代版“女儿国”与女权文化“蒙汗药”

[1710] (2006-10-19)

  重庆现代版“女儿国”——“中国第一女镇”将在双桥境内的龙水湖畔揭开神秘面纱,男游客到了“女镇”如果不听老婆或女友的话将会受罚!被规划为“女镇”的集镇,环绕龙水湖而建,占地达2.3平方公里,房屋建筑为统一格调的仿古建筑。“中国第一女镇”的特点是重妇女、轻男人,镇长和官吏都是女人,男人不能做官,只能当平民百姓。(10月18日重庆时报)

  善于奇思绮想几乎是人类的本能。如果说在商品社会和市场经济时代,需要给它加一个时代定语的话,那一定便是“经营性”和趋利的奇思绮想。说到“女儿国”,绝大多数中国人的脑海里蹦出的恐怕都会是《西游记》里那个桃源幽境般的“西梁女国”,透过文字、绘画以及当代影视技术的演绎传播,“世以女为王、因以女称国”(大唐西域记)的别样风情让无数人骋思遐想、怦然心动。而若论这份迷离情绪的来源根柢,恐怕是鲜有人去深究的。在笔者看来,它除了让人“亲切”地忆念起远古时代的母系社会文化遗痕,更多的情思杂绪无非有二。其一便是在世俗生活中若隐若现、“载沉载浮”的所谓“女权”式臆想;其次则是纯粹将其视作枯燥视觉文化、单调世俗生活的一种调剂和稀释载体,而且是朦胧、旖旎的童话形式。

  如此你才能明了,作为“中国第一女镇”灵感源泉的“西梁女国”,为什么是以唐僧师徒伏魔降妖路上的一段趣味插曲出现,又为何贵为“一国之主”的女王轻易便被“御弟哥哥”俘获芳心:看似独立而可爱的“女权”象征式模构,最终依然被男权中心主义代言人所轻松破解和收伏。与其说它是一个隐喻和巧合,莫如说,它见证着另类女权臆想的脆弱和虚幻,同时也验证了某种男权思维的偏执与坚固。历史传说中的第一剂文化“蒙汗药”就此消散。

  如今是它的续集上演。依然是我们熟见的经营性形式、经济挖潜的名义,在一个经济中心主义时代,这些论据似乎都顺理成章,人们很难反驳。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再旖旎可爱的经营性“女儿国”,也无法建构在虚幻疲弱的文化沙滩上:这儿不存在西梁女国式的传说遗迹,旅游爱好者中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仁善而多情的“御弟哥哥”,仅仅靠“女儿国”的一袭文字纱衣,靠几幢仿古建筑和几名装模作样的女性“当政者”,便能够掘得“女儿经济”的大桶金币吗?怎么看,都有点女儿梦枕春难回的味道。

  就在双桥一厢情愿地做着女儿春梦的这个时代,在离其并不算遥远的地方,繁衍着两个有着鲜明母系文化特征的群落:泸沽湖摩梭人和丹巴“美人谷”。虽然早已有“女儿国”之谓,虽然其旅游经济亦曾红火一时,但它显然难以改变此种较传统原始的族群生态之式微,原因无他,这是历史和社会生态演变与进化的必然。它不以某种绮思、某种留恋怀旧或某种简单的文化、经济欲求为转移。更遑论那些一边啜吸着文化“蒙汗药”,一边自作多情盘算着经济加法的预期收益的文化“登徒子”。

  严格说来,在一个包括女权在内的权利吁求业已落地生根的时代,执迷于女儿国与蒙汗药式的文化、旅游创收,比西游时代的“御弟哥哥”之恋还要可怜和可笑得多。

  作者:萧郎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