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总有那么一些人、媒体，在说“中日关系呈现良好趋势”、“中日友好大势不可挡”、 “中日关系多云转晴春暖花开”、“日本民众多数是爱好和平的”“中国应该以大国心态对待日本”、“ 两国关系明显好转”等等，等等。这要是外交辞令也就罢了，否则就不敢恭维了。和以上说法形成鲜明对照的的是，国内多数的民众根本不买这些账。任你说的天花乱坠，民众们就是不认可和不接受，你又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情况，还回避不得。总不能让我们也和日本人一样篡改历史、推脱罪责、否认战争罪行吧？总不能去一味迁就和让步妥协吧？笔者认为，中日关系还远远没有到“转晴”和“春暖花开”的地步，而且今后很长一个历史时期内还将是“多云”或者“阴天”，当然也不排除“风霜雨雪”恶劣天气的可能性。

　　中日关系是个异常沉重的话题。远的不说诸如明时的倭寇、清时的甲午海战、《马关条约》等等。就说近的，1937年开始的抗日战争，日本人对中国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行，烧杀奸淫、无恶不作，发指兽性，罄竹难书。这在历史长河中其实只是短短几十年前的事情，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相对生命短暂的一个人来说，也许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因此，本来就爱“健忘”的某些人就说这些事情都是上世纪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不计前嫌展望未来吧”、“让我们世代友好吧”等等。但时至今日，虽然进入了21世纪，可日本就有那么为数不少的人依然在尝试给历史翻案，对战争暴行没有丝毫的反省和谢罪。这不能不令人感到震惊和极度愤慨。如此下去，还怎么“友好”？还是先让我们看看日本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吧。

　　参拜“靖国神社”一直是阻挠两国正常交往的一个问题。“靖国神社”里供奉着世界公认的甲级战犯的牌位，可日本的高官甚至首相都每年去参拜、供奉祭品，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问题？作为受害国的中国和其它亚洲国家能接受吗？首相、高官无论你以何种身份参拜，你带了个什么头？对日本民众和下一代起了个什么样的“教育示范”作用？你日本政府将东条英机那样的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的甲级战犯供奉在里面，这难道不是在公然否认侵略战争吗？这难道不是把战犯当作“民族英雄”来对待吗？本身供奉战犯就是对受害国人民感情上的极大伤害，对受害国的挑衅，何况你高官显贵还带头参拜、进献祭品，岂不是太过分了吗？这个问题如果不认真解决，那是到哪儿也说不过去的、不容原谅的一个严重性的、原则性问题。

　　曾几何时，有些善良的国人们总以为军国主义分子只是日本人中的“一小撮”，右翼势力只占日本的一小部分，而大多数日本人爱好和平的，是希望中日友好的。可据国际调查机构有关资料显示，事实上日本青少年中，将侵华战争看作侵略战争的不到十分之一，而且大多数年轻人不认可不接受日本的战败。所以每年穿着军装耀武扬威的参拜靖国神社的队伍中，除了参战老兵，还有不少年轻人，也就是说为军国主义招魂的队伍正越来越年轻化。这是我们需要警惕的。我们更应该清醒的认识到，军国主义一直在日本阴魂不散，且左右影响着日本的对外政策。我们应该坚定的向日本人参拜“靖国神社”说不。

　　否认“慰安妇”问题。这个问题牵扯到亚洲很多国家，也是一个国际公认的事实，不但有些物证还存在，就是人证至今还有在世的。可日本庞大的右翼势力、为数不少的民众怎么就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试图抹杀事实呢？自1945年日本投降至今，期间有许多饱受蹂躏和屈辱的慰安妇带着一次次无果抗议、无望索赔而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期间，亚洲各国政府就此问题和日本政府多次交涉，要求谢罪和赔偿，也均无果而终；日本法院一次次的驳回各种诉讼请求，令受害者和亚洲各国再度受到感情上的伤害；历届的日本政府也一直是玩弄文字游戏，否认、推卸罪责。日本新闻工作者樱井良子等人甚至在美国《华盛顿邮报》上刊登整版意见广告，主张不存在二战时日军强征亚洲女性成为“慰安妇”的事实，企图否认史实，嚣张之极。而日本29名自民党和13名民主党国会议员在意见广告上联名竟然表示赞同。板上钉钉的史实竟然试图毁掉，极度可耻。在“慰安妇”问题上如果不认真谢罪和赔偿，怎么能取信于人？何况还想否认，你叫我们还怎么和你“友好”交往？这难道是一个能绕得过去、可以回避的问题？

　　南京大屠杀问题。这个问题是史学界已经达成共识，公认存在的一个事实。英国史学家埃里克·霍布斯鲍姆在《史学家—历史神话的终结者》中也提到过日本企图否认战争罪行。这件事在日本就存在那么一个“没有发生过南京大屠杀”的说法。今年7月，日本右翼导演水岛悟宣布要拍摄一部名为《南京真相》的纪录片，企图证明“南京大屠杀从来没有发生过”。 日本亚细亚大学一个叫东中野修道的教授更是一贯主张否认南京大屠杀，污蔑“南京事件是中国士兵所为”。 由日本执政党自民党中约100名国会议员组成的 “思考日本前途与历史教育议员会”7月19日也声称，基于对当时官方文件和媒体新闻报道的调查来看，“我们无法确认南京大屠杀的事实”。 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均是铁证如山，不但有大量物证而且还有幸存者存在，国际社会也早有定论，不容否认和推翻。这不，连美国人都看不下去了，就拍了一个纪录片《南京梦魇》，全球公映。日本人怎么能如此混淆是非？这样的事实都想否认，还有什么诚信道德可言？

　　假如以上问题对那些还不算特别严重的话，那么对于蓄意歪曲历史的教科书问题，算不算严重？教科书是教书育人的，你灌输美化战争、歪曲历史的东西，还怎么让下一代们“友好”交往？例如其中歪曲甲午战争、“二十一条”、“九一八事变”、“南京大屠杀”、“卢沟桥事变”等等，大肆宣扬侵略有理，侵略有功，使用大东亚战争的说法，肯定日本发动战争是自存自卫的战争，并且歌颂日本国民积极投身战争的献身精神。甚至对“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提出异议，为战犯鸣冤叫屈，同时认为“直到今天，评价也未确定”，显然是企图否认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合法性，对日本的战争罪行进行规避。更加得寸进尺的是竟然把我们中国的领土“钓鱼岛”也写进了教科书等等。虽然有些人说这是“少数”的日本右翼所为，但是日本国内各界却能欣然接受这一切？面对亚洲各国的抗议，日本国内为何沉默？这一切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吗？面对日本这样的所作所为，我们能“放下历史包袱，搁置争议，握手言和”吗？

　　类似于以上所说的问题还有很多，例如国内发现的侵华日本的毒气弹、拿中国人做实验的“731”细菌部队、战争中我们死难的几千万同胞、《荻岛静夫日记——一个侵华日军的战地实录》、二战时被劫掠到日本去的几万中国劳工、被日本掠夺的大量中国文物、财产、矿产资源、各地陆续发现的日军侵华罪证等等，群众的眼睛是明亮的，牢记在心里的。群众当然也是是非分明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实际行动，任凭你花言巧语、冠冕堂皇，好话说下天来，也白费。人们都在想，德国人对战争能认真谢罪和反省，并且以实际行动赔偿，为何日本就不能？战后我们施之以德，可日本人至今依然以怨报德，动辄以诸如给予我们“优惠贷款”、“对华援助”等理由来反击对日有微词者，动不动就以停止贷款相要挟，这难道就是认真谢罪和认错吗？没有诚心谢罪，怎么能解开历史心结？看看日本的这些所作所为，能不叫任何一个良心尚存、善心未泯的世人寒心吗？做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难道就拿这样的指导思想和中国开展“友好交往”吗？

　　时至今日，日本还大力发展军备，有强大的陆上自卫队和海空军，积极向海外派遣军队。据美国战略预测公司发表的一篇研究报告评估：自20世纪90年代日本大力扩充军备以来，日本的常规军力早已亚洲领先，即使在世界上也是位居前列。二战后，按有关规定，日本军费开支数额不能超过其国民生产总值的1%。但日本自1987年以来军费早已突破这一限额。军费开支世界前列，主战装备亚洲领先。仅去年2006年，日本军事科研经费就高达1714亿日元，38年间增长了20多倍。其《防卫白皮书》也再次强化成为军事大国的思想，强调壮大军事实力，向海外扩展防务范围。看这些事实，日本哪有认真反省和谢罪的意思？难道日本人的思维真的类似于尼采的思想，信奉弱者才讲道德和正义、强者则超越道德吗？认为那些战争罪行只是战争的逻辑？看来当初美国的原子弹是投对了，苏联占据其北方四岛至今到了俄罗斯的手里也拒不归还也是正确的，是不是？难道日本文化里没有“道德”、“诚信”和“正义”吗？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增强互信”？

　　有人认为中日之间的龌龊是有不同的文化差异导致、有人认为中日间的摩擦归咎于民族主义等等，当然有一定的因素，但你要消除文化差异和隔阂，却不是朝夕可以做到的，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假如民族主义没有了，文化差异也消除了，那么这个国家和民族也就失去灵魂了。看美国人鲁恩·本尼迪克特写的《刀与菊》，日本人是爱美而又黩武、尚礼而又好斗、喜新而又顽固、服从而又不驯，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全面。并没有代表日本人的普遍心理。所以有些历史学家们认为作者在方法论上有非历史的和超阶级的缺点。但日本人的“耻感文化”却是世人公认的。

　　近年来，日本右翼保守势力不断挑起为侵华历史翻案，都是我们一再克制才被迫作出有限反应。种种事实证明，“揪住历史问题不放”的，难道不是日本吗？“理解”、“原谅”、“要有大国心态”、“放眼未来”、“既往不咎”……说起来容易，但民众买不买帐又是一回事。这些问题也不是你靠几十次、几百次“民间友好代表团”的互访、期待某一任首相某高官议员能从根本建立对华友好、著书立说粉饰美化侵华战争、优惠贷款等“糖衣炮弹”、在华代理人、汉奸们的帮腔、甚至“高超的外交技巧”等等就能做到的。再者，对中国某届政府某高层要员寄予过高期望，从而根本性的改变中日多年来的不正常气候，也是不现实的。中日关系中林林总总的结构性矛盾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所以说，一厢情愿的事情最好别做，勿刻意勉强；更不能靠无原则的让步和妥协来换取一时的缓和；对日交往千万别低估了民间强大的反日情绪和力量，否则代价太大。看来“中日友好”的道路还很漫长。

　　任重道远，同志们努力吧！

　　山东滨州 黎放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