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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话时事
趣话时事

[2142] (2007-02-05)

  新加坡不久前发生的水患,其实算不得水灾这么严重。像这样在雨后就泛滥,并且在数个小时后就消退的雨水,在东南亚很多地区,尤其是印尼,更多时候是孩子们戏水、嬉水的欢乐时光。对水患带来的不便大吐苦水的新加坡人,在电视镜头里,在报纸的新闻照片上,看到了彼岸柔州和印尼首都雅加达的的那一片淹没了的房子,仅剩下车顶的汽车,虽然有点儿惊讶,却也能够处之泰然。让新加坡人震撼的是那一片无恒无际泥黄色的脏水上漂浮的无数的污浊的垃圾。

  国土小到底是不是一种运气呢?超短的河流,认真说来也算不得甚么河流,这些短短的水道在很短的时间就将雨水泄入大海,是当局治水的能力呢还是上天独厚新加坡人,也真的很难说得清。当我们正在庆幸也在为邻居的灾情慨叹的时候,柔佛州务大臣阿都干尼说出了他的不满。声称柔佛州一些地区最近发生大水灾相信是新加坡的填海工程造成的。他认为新加坡德光岛地填海工程,导致河水流速放缓而无法及时舒解,以致泛滥成灾。

  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阿都干尼的话不仅被新加坡当局反驳,也受到了马来西亚己方媒体和学者的批评。连副首相纳吉都放话说,不能在没有经过深入调查、没有获得任何科学的验证而妄下定论。 在任何突发事件都能够成为政治人物捞取政治资本的马国,我并不关心阿都干尼的表现被其国人视为贻笑大方。因为,阿都干尼的话,其实还是有他的一点道理。

  我相信每个受过小学教育的人,都会读到聪明的乌鸦把小石子丢进瓶子里头喝水的故事。当瓶子里头的水因为石子的体积而逐渐升高后,乌鸦也就得尝心愿了。在平日的聚会里,我们有时也会玩些小游戏。比如在杯子里头尽管加水或饮料,最先让液体溢出来的那个人就是输家。这时候,在最紧张的那一刻,就是最后的那一滴溢出杯子的水。

  每个人都晓得‘京都协议’这回事,地球气候变暖,大氧层的漏洞,海水升温,两极冰山融化,万年冰河、冰川面积大幅度缩小,森林受到摧残,都确确实实的使海水水位不断的上升。那么,新加坡的填海工程,会不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要知道,我们辩驳的并不是[有]和[无]的问题。新加坡当然承认填海是一项不利环保的措施。我们振振有词的,只能够是把填海工程对环境的影响减至最低罢了。而且,别忘了乌敏岛的仄爪哇,是我们一群有先见的环保人士争取过来的成就。因此,当我们在海沙陆沙的风波中,最要紧的就是别靠着有那么几块钱,就那么咄咄逼人。

  是的,新加坡填海工程对地球母亲的损坏微不足道,但作为一项错误,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如游戏中溢出杯子的第一滴水,就是有这个可能。气象学里有个著名的‘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导致身边空气系统所发生的变化,会引起微弱气流,并因此引起它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而引起气流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地区天气产生突如其来的大变化,洛伦兹说,那或许就是两周后在美国得克萨斯一场龙卷风来源。

  耶加达的大水灾,距离我们太远了,又不是海沙或陆沙的产地,听不到埋怨新加坡人的声音。但是,这有什么不可能呢?烟雾既然能够数千公里的不请自来,填高的海水自然也不会选择浪头的方向。

  末了,既然说是趣话,当然不必当真而因此耿耿于怀。对于柔州和耶加达的水灾,新加坡自然还是可以在专家的维护下,理直气壮的进行填海。不过,在扪心自问后,在环保的大前提下,填海,是否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