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新加坡人最爱听到的话是新加坡是一个发达国家。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纪梭指出在以住屋、教育、医疗保健、经济发展、政治稳定、族群和谐、贫穷程度、新生婴儿死亡率、环境管理及文化资产等十个衡量一国的标准下，

　 新加坡已经站在世界级的行列了。

　 新加坡在游客们的眼里是一个清洁美丽的大花园。初来英国时，一位日本同事问我从那里来。我说来自新加坡。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新加坡很干净很美丽。另一位英国人知道我来自新加坡，大惑不解地说我来英国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新加坡来到不为人理解的英国？这点可以从出关时幛宜机场海关官员的表情看出。这位官员看了我的护照，脱口说出“出国工作”？他满腹狐疑地在电脑中搜寻着什么，然后极不情愿地盖印放行。就这样我重新穿上新加坡热浪早已剥掉了的冬装，登上了直飞英伦的航班。

　 别了新加坡！

　 我没能回答这一问题。这一问题周而复始。留在新加坡的熟人向我哭诉说新加坡朋友问他为什么还没有去欧美。好象呆在新加坡是一种过错，一种不及他人的表现，或有其他的原因。最近他来到了英国。不知幛宜机场海关官员会不会有同样的表情。

　 这位仁兄在新加坡比我多拿一个硕士学位，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工零比我更长。

　 通过众多事例，我感受到“中国人把新加坡当作去欧美的跳板”似乎已成为了一种定式。不在定式中的中国人一定无能。没办法，谁叫中国有十四亿人口，哪个洋人不认为中国人都会功夫。周润发“上海滩”一介公子哥儿吊在钢索上也能 “藏龙卧虎”。

　 最近我指出新加坡需要四个现代化：思维现代化，市场现代化，文化现代化，理念现代化(http://www.zaobao.com/special/forum/pages5/forum_lx070113.html)。新加坡是一个在我人生和简历上可圈可点的国家。我毫不吝啬地以自己的方式报效新加坡曾经给予我的培养。我在倡导“双文化舞台”(http://www.zaobao.com/special/forum/pages5/forum_lx070104b.html)把新加坡高举为一个样板，在创建“桃花园”(http://www.zaobao.com/special/forum/pages5/forum_lx070213c.html)的社会意义中提到了新加坡的有盖走廊，在“平衡公民和永久居民”(http://www.zaobao.com/special/forum/pages5/forum_lx070118b.html)的中性呼声，以及和“思维现代”相呼应的“我们都是移民”(http://www.zaobao.com/special/forum/pages5/forum_lx070307d.html)。新加坡需要一种文化个性来取代祖宗百年传下来的朴实情怀。这一点新加坡人熟识无睹，新移民一目了然。

　 在新加坡你可以看到只会讲英文的上流人物，这并不是意想不到的“韩流”，也可以见到只会讲华语的贫民，这是让人感叹的“佛风”。当这阵“佛风”轻轻地拍打我的脑门时，如来佛好象都跟我合二为一。操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我在湿巴沙被小商贩们尊敬为中国来的“老祖宗”。这就是新加坡的个性。新加坡人熟识无睹，新移民一目了然。新加坡的中英双文化靠中国留学移民和他们的第二代来创造。老移民是这批人的中实支持者。请用你们的现代化思维来维系新加坡的新生命，共同创造新加坡的文化个性。

　 谈到新加坡的文化个性，我相信有人会笑掉门牙， 认为我是痴人说梦。是的， 新加坡目前还没有文化个性，是一盘丰富的文化散沙。就其原因是一个商阜的结局。当商人重利不重义时， 文化是难以生存的。 在这里， 我要说的是， 新加坡已经立国并成为了一个发达国家。象桃花园一样，这个国家需要文化陪衬。这就是中英双文化。

　 现在回到纪梭的文章。他说：新加坡是个小国，能够迅速应变而且开放，是我们的一大优势，今后内部的最大挑战是如何不断自我革新，以维持竞争优势。新加坡从立国到现在，一直被这一不断自我革新压着，直到抬不起头。这一精神禁锢让新加坡人产生了一种人生力量，这种力量乘全球化之东风，把新加坡送上了发达国家的宝座。 在这一新的台阶上， 新加坡迫切需要的是文化个性。 再象以往那样象工具一样地勇往直前已经不能产生最大的经济效益和国家利益。

　 同样新加坡要把人口从四百五十万增加到六百五十万，靠内增是不切实际的。这两百万要靠外援，要靠引进。要使引进人口不再分流，新加坡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首先，把“中国人把新加坡当作去欧美的跳板”的定式改为“中国人把欧美当作去新加坡的跳板”。今天，我来给你们个性和自信。新加坡的中英双文化靠中国留学移民和他们的第二代来创造。老移民是这批人的中实支持者。请用你们的现代化思维来维系新加坡的新生命，共同创造新加坡的文化个性。

　 其次，放下你们手中鞭打自己和中国留学移民的皮鞭，让大家以愉乐的心情用脑而不是用手产出。这一时代已经和老一代不同。用“合约”和“威胁”的皮鞭是产不出高质量的文章的，更不会有闲情文化，更没有文化个性。

　 最后，用我们的真诚换理解，用理解换财富，用财富换文化，用文化显个性。我们都是移民， 我们共同来创造新加坡的文化个性。

　 李德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