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谈判的质变趋向

[邵宗海]　(2008-07-05)

　　7月4日，两岸正式展开周未包机直航，这是两岸关系发展中的重大推进，也是近年来两岸之间的谈判成果中的实质演变。

　　从谈判实质角度来看，两岸谈判的确有“质变的趋向”，至少双方均不再追求量变。举例来说，两会协商时期从处长级到“辜汪会谈”，共计前后有17次，最后也不过达成“文书查证”与“间接挂号函件查询”两项比较实质的协议。

　　但转变成澳门模式之后，双方商谈次数不超过四次，却能自2005年到2007年，达成“台商春节包机”、“节日包机”、“货机直航”、“人道包机”、“医疗包机”等多项结果。而2008年马英九上台之后一个月，透过“江陈会谈”更达到“包机直航周末化”的换文与“大陆观光客赴台”的协议。这说明了两岸的谈判已不再只重视形式上的接触，而在于实质上的谈判结果。

　　这种实质演变，尚表现在其他方面，譬如议题层次上，两岸当局从早期的“关心”演变成“需求”，将双方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搬上台面商谈，显得务实。相较之下，过去彼此只选择自己关心的问题，由于事前并无共识基础，最后得到的只是谈判破裂的结果。现在，台北与北京暂时搁置一些无共识的议题，这是观念上重要进步。

从重视过程到重视结果

　　另一个例子是双方的策略。北京与台北均转向重视“协议结果”，而不再在“协议过程”中纠缠不休。最显明的转变，便是北京懂得将有些议题特别定位在经济问题层面，因为唯有如此，才不涉及“一个中国原则”的前提，进而吸引台北走上谈判桌。

　　而台北也开始懂得“结果”比“过程”重要，在很多协商的细节里，已不再斤斤计较于有无“对等原则”或“公权力必须介入原则”。2008年6月“江陈会谈”，以“九二共识”全面取代“一个中国”的原则，进而顺利签署换文与协议，这应是两岸谈判二十年以来相对务实的一次。

　　其实，两岸谈判演变的最大特色，还是早期在没有谈判的机制与形式下，凭运气与机会来试探对方，希望最后促成谈判，进而解决双方重视的问题。

　　但是，等到建立起谈判机制，双方则开始重视在协商过程中到底谁占了较多便宜，因此“过程”就变成谈判的重心，“结果”反被疏忽。

　　民进党执政之后，不接受北京所设定的谈判框架，使北京开始走向务实，反而使两岸协商有了新局面。现在，就像早期一样，北京与台北只重视是否有结果，而不过问过程中的细节，也许就是这样的务实才使得国民党在台湾重新执政后，能与北京促成包机直航周未化以及大陆观光客赴台。

·作者是澳门理工学院客座教授、台湾中国文化大学大陆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