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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机关算尽大反扑
阿扁机关算尽大反扑
[胡忠信] (2008-08-28)
1920年代,台湾人在日本殖民体制下展开政治运动,经过八十年的奋斗打拼,公元2000年完成首次政党轮替,落实“台湾人出头天”的愿望,但2008年陈水扁下台后,却爆发史上空前的瑞士银行洗钱案,以“揭弊”起家的陈水扁落入了弊案的泥沼,本土政权的正统性、道德基础为之瓦解,用“台湾历史第一罪人”形容陈水扁正是他的历史定位。 从三、四百年前“唐山过台湾”,先民渡海来台开疆拓土,无不期望建立一个具有本土色彩的政权,由于台湾历经外来政权统治,这种“集体潜意识”正是民进党得以由党外民主运动在不到二十年时间掌握政权的历史因素。但由于陈水扁见识有限、目光浅短,把政治事业视为“律师业务”,政治是累积财富的快速工具,在短短不到八年期间,不但弊案层出不穷,民进党人士极快腐化,如同历史上的林爽文、朱一贵政权一样,揭竿起义不久就人心尽失,立即被历史洪流所淹没。 瑞银启动反洗钱机制 在陈水扁担任立委时,爆发轰动一时的拉法叶案、尹清枫命案,陈水扁打蛇随棍上,成为国会调查拉、尹案的主力,也因此建立了陈水扁的声誉,而汇入瑞士银行的拉案佣金,也成为“自甲午战争以来最大宗的海军耻辱”(已故前海军总司令顾崇廉所形容)。如同历史循环一般,拉法叶案成为魔咒,陈水扁在总统任内亦将其金钱辗转洗到瑞士银行,“千算万算不如天一划”,若非瑞士银行启动反洗钱机制进行调查,此事怎会摊在阳光之下呢? 民主运动以及民进党的长期支持者,或者囿于对国民党政权的痛恨,或者感情用事对陈水扁纵容到底,但是当陈水扁的瑞士账户曝光以后,再怎么解释也难以说服他们内心的疑问:一个号称“最爱台湾”的人,竟然把钱汇到瑞士银行!这对“本土政权”无异是极大讽刺,因此才有独派大老站出来要陈水扁“从台湾消失”、“全家跳海”;陈水扁的同学李筱峰教授甚至情绪张力十足的撰文:“陈水扁家庭比国民党还可恶。”民主运动、台独运动者“被出卖”、“被背叛”的激烈反应,必须从台湾历史脉络去了解。 在道德上、政治前途上,陈水扁当然知道自己已彻底崩盘,他目前所能做的是在法律上自救,避免全家落入牢狱之灾。陈水扁坚称汇入瑞士的两千万元美金是四次选举的结余款,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吴淑珍透过洗钱管道汇到瑞士;陈水扁儿子陈致中当然配合演出,呼应“母命难违”,他只是“被支配、被指示”的人头而已;陈致中之妻黄睿靓则以“不清楚”、“糊涂”加以掩饰,责任全由吴淑珍一人承担,即使奉命洗钱到新加坡的吴景茂(吴淑珍兄)供词亦如出一辙。 “选举结余经费” 陈水扁将海外洗钱改称“选举结余经费”,是万无一失的作法。《政治献金法》在2004年才施行,台湾的选举经费一向以现金支付,主要是避免引来情治系统、税务单位的注意,如果检调单位查不出“不法来源”或“对价关系”,最后也仅能以“财产申报不实”、“海外洗钱”微罪加以惩处了事。因此,检察系统“拼图”,陈水扁与家人“拼命”,这也是案件爆发两周以来难有进展的原因。 面对此处境,首当其冲者莫过于民进党中央。在理智上,民进党非与陈水扁切割不可;在感情上,民进党中央又陷落哈姆雷特式的天人交战。陈水扁执政八年,目前民进党台面人物无不雨露均沾,哪个政治职位不是来自陈水扁施予?陈水扁一口咬定民进党“四大天王”选举经费申报不实,公开曾捐出三亿多元新台币予民进党,此策略就是与民进党绑在一起,“要死大家一起死”,看谁还敢公开划清界线、唱反调?8月30日的“呛马游行”逐渐变调为“挺扁游行”,民进党党中央硬着头皮参加,再次又被陈水扁绑架一次。 马再现软弱个性 马英九的平庸、软弱、无能个性,在除弊再度一览无遗。马英九执政百日,民调支持度已滑落到30%以下,刘兆玄内阁面临空前压力,独派团体推动的“8·30呛马游行”已在酝酿之中。瑞士联邦检察署的一级公文,让犹豫不决的马英九找到机会,决定注销陈水扁的国务机要费,等于是向检调单位亮了绿灯,对陈水扁的弊案开刀。然而,从5月20日拖到8月初,两个半月已经过去,民怨已经上升,马英九的蹉跎消极,难道是一个廉能政府的作为吗? 国民党面对陈水扁弊案,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马英九的无所作为已被转移了焦点,忧的是检调单位经此阵仗而坐大,不再是驯服的绵羊,往后是否会把箭头转往国民党?海外洗钱案一爆发,国民党存心观望,媒体成为急先锋,检察系统则是“摸石头过河”,瞻前顾后,惟恐政治效应扩大,此案最后是不是如同之前弊案“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被“切豆腐”不了了之,外界不免仍有存疑。 这是一场公义与邪恶的战争,如果公义一方不坚持到底,又如何落实“公义使邦国高举”的诉求? ·作者是台湾资深时事评论员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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