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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的政局
阿拉伯的政局
[伯纳德·海科尔] (2011-03-10)
阿拉伯世界已经进入其现代史上最引人注目的阶段。当暴虐政权被彻底推翻时,阿拉伯人最终将掌握自己的命运。
然而,这样令人兴奋的时刻,并没有告诉我们未来的前景会是怎么样的。民主充其量还很遥远:军方仍然主宰着埃及和突尼斯;部族力量在利比亚和也门正逐渐壮大;逊尼和什叶派的分裂仍可能主导巴林的政局,正如伊拉克自2003年以来的情况。
出乎意料的政局突变
没有哪一种单一说法能够解释所发生的一切。中东的政权、美国和欧洲政府、还有卡伊达及其他伊斯兰组织,都在试图了解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变化。
像我这样的研究这个地区的学者,同样发现我们对阿拉伯世界政治的理解,并没有让我们预见到这一次成功的抗议浪潮。直至突尼斯起义前,我们都认为伊斯兰势力或某场政变或某群军官将左右中东的政治变局——不是由年轻人领导的缺乏组织的群众。
中东年轻人人口膨胀早已人所共知,但谁也没有料到他们能够利用社会媒体和手机来推翻根深蒂固的独裁者。互联网技术被视为分裂社会,而不是把人们集合起来为共同目标奋斗的力量。而且人们认为独裁政权非常残暴——就像我们在利比亚看到的悲剧那样——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就连卡伊达都承认情况的发展让它感到措手不及,因为它一直相信阿拉伯的暴虐政府只能通过暴力来推翻。针对最近的发展,组织的第二号人物扎瓦赫里(Ayman al-Zawahiri)就埃及的宪法和政治历史以类似电子简报(Power Point)的方式提出了乏味的分析。
卡伊达理论家建议与新势力接触
扎瓦赫里的屈尊俯就和傲慢口气,与被推翻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几乎毫无二致。如果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的分析凸显了卡伊达高层领导与时代精神严重脱节。
一位较年轻卡伊达理论家的说法反而更令人信服。根据2011年2月16日发出的一条名为“人民革命和阿拉伯腐败体制的倒台:新起点和打破对“稳定”的崇拜”,一个名叫阿地亚·阿拉(Atiyat Allah)的利比亚人写道,“这场革命的确不符合我们的理想…我们希望这是通往更好未来的第一步。”
他接着提出这些革命不仅推翻了像穆巴拉克那样的政权,更重要的是摧毁了独裁政府和西方赖以压榨中东地区并为以色列提供安全的“稳定”主义。
在承认对事态的快速发展始料未及的同时,他建议卡伊达与上述国家正在崛起的势力进行温和的接触。他提出在策略上,这是卡伊达实现最终掌握权力的目标的唯一方法。
其他卡伊达理论家也对像古尼姆(Wael Ghonim)这样的年轻人,能够通过表达自身对改革的真诚希望和对国家的热爱,动员成千上万埃及同胞的能力表示钦佩。这其中肯定折射出某种对他人成功的嫉妒,以及对卡伊达可以如何利用所出现改变的迫切感。
一些国家将难免发生流血事件
与埃及和突尼斯的起义不同,利比亚内部目前的战斗为卡伊达提供了证明其通过暴力来改革的说法的机会。更令人不安的,是利比亚暴力事件揭示了中东地区的某些特征。它们在突尼斯和开罗令人兴奋的成功之后被忘得一干二净。
最显而易见的是,政治改革不会在阿拉伯世界的不同国家以同样的方式出现。与大体同种的突尼斯和埃及社会不同,利比亚存在重大的部族裂痕,而巴林、也门和叙利亚则受到宗派主义的困扰。在缺乏强大国家制度的情况下,上述国家的改革可能出现大规模流血事件。
此外,利比亚的极度暴力也可能会让其他国家的民众认为改革的代价太过高昂,而埃及和突尼斯相对和平的过渡可能无法在其他地方重现。
最后,利比亚的混乱政局已经显示世界其他国家是多么依赖中东国家的政治命运。比方说,如果与利比亚类似的混乱发生在波斯湾国家,考虑到它们所供应的石油量,世界可能就此陷入停滞。
虽然这样的情况近期不太可能出现,但这种可能性应当促使我们冷静下来,并探讨能够通过井然有序的和平进程,帮助阿拉伯国家实现它们应有的政治尊严和良好管理的政策。要不然,世界将永远受到这个地区的种种问题的威胁,而卡伊达也有许多机会宣传它的理论和扩大它的影响。
作者Bernard Haykel是普林斯顿大学近东研究教授。
英文原题:The Arab Drama
版权所有:Project Syndicate,2011
《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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