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平

　　香港不香，但港气十足。所谓港督、港币、港商之类，样样如雷
贯耳。还有“香港脚”、“香港流感”、“香港腹泻”等等，也都打
着香港的招牌，只是听起来不雅，而且和香港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

　　现在又出现一种病，和香港直接有关，那就是香港回归之前的种
种浮躁。浮躁何来？并非真正来自香港，而是来自香港即将回归这件
事情上。再过几天，回归终于就要发生了，一直为此事而心绪不宁的
人想必又要经历一次浮躁的折磨。

　　其实，“浮躁”并非疾病，而是一种心态。它和脚气、流感、腹
泻一样，都不是健康的东西。

　　不久前，中国南方某些地方突然爆出谣言，说在香港回归之前，
非法进入香港的人都将获得大赦，成为香港的合法居民。消息从何而
来不得而知，只听说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纷纷铤而走险，硬闯香港。冒
险需要勇气，而大多数偷渡者的勇气都来自“蛇头们”的诱惑。这是
一种有利可图的勾当，因此，偷渡者自然先是一手交钱，然后才能两
脚上船。但上了贼船之后情况又怎么样呢？那一段时间，从报纸上经
常可以看到偷渡者被“蛇头们”拉下水之后，又被警方拦截和遣送的
消息。从散布大赦的谣言，到人心浮动，最后到偷渡失败还不死心，
整个过程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浮躁。



港督言谈难掩饰心中浮躁



　　英国在香港统治了150年，现在就要拱手相让，对这种事情要保
持绅士风度，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苛求。于是，心理上出现不平衡，
而不平衡的心态所支配的言行就难免情绪化。今年年初，香港临时立
法会宣告成立，并宣布在香港回归之后立即取代原有的立法局。港督
彭定康当时异常地愤怒起来，并恫言要把中国告到海牙国际法庭。

　　且不论香港问题与国际法庭在法律上有什么关系，单说港督的心
情，那确实急躁得可爱。官司没有打成，倒是西方各大媒体为港督帮
了不少忙，让港督有机会借助西方的报刊和电视出了几口闷气。看得
出来，对习惯于在媒体上曝光的港督来说，香港回归之前的这段日子
是必须抓紧利用的好时机。比如在最近的某一天，港督分别接受了不
下四家国际媒体的长时间采访，言谈之间难以掩饰心中的浮躁。一些
报刊说港督最近异常地累，其实那是浮躁的症状。



浮躁后面有很多本质性



　　浮躁也可以传染，香港民主党领袖李柱铭就是受害者。彭定康要
把中国告到国际法庭，而李柱铭却要把临时立法会告到香港高等法院
，但同样没有告成。不久前，他迫不及待地前往华盛顿会见了克林顿
总统，又把浮躁的病毒带到了美国。和英国一样，美国对临时立法会
满怀敌意，而且在两星期之前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奥尔布赖特国务卿
要抵制临时立法会在香港回归那天举行的就职仪式。粗略分析，彭定
康之所以浮躁，是因为他很快就要和香港说拜拜；李柱铭浮躁，是因
为他为自己的政治前途而担忧。同样的心绪，各有各的理由。但美国
又为何浮躁呢？现在还猜不出别的原因，只能说这是它的老毛病。

　　浮躁只是一种现象，它的后面无疑有很多本质性的东西。拨开满
眼浮躁的烟云，多少总能看见人格不健全的影子、政治上自私自利的
痕迹以及国际斗争的诡计。然而，还有一种浮躁，让人更加茫然。比
如说，台湾某些人因香港回归而产生的挫折感似乎比英国人还要严重
，大英帝国的彭总督还没有登上返回伦敦的邮轮，中华民国的某一位
长官太太早就对香港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