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邓玉娇案看“网络群体性事件”（图）

(2009-06-19)

　　（联合早报网讯）多维新闻网报道，曾经有一度，那名21岁女服务员将一名要强行扑到她身上的政府干部刺伤而致死的事件，看来将要在湖北那座边远小镇以谋杀罪判刑而告终，外界可能也就永远不明真相了。

　　然而，这件5月份发生的这个故事一上网，结果大变。最先，警方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这个女子逮捕的消息激起了网民的极大愤慨，她成了平民英雄，以至于影响力到达了首都，使得北京的互联网监管员下令禁止煽动性评论。当地官员甚至限制电视台报道并试图阻止人们前往发案的那个小镇。

　　6月16日，这名叫邓玉娇的女子，从湖北一家法院得到了一个出人意料地迅即的胜利：法庭宣判她的行为是出于自卫，因此免于刑罚而当庭释放。

　　即使在中国也能这样与政府斗

　　纽约时报刊登该报记者迈克尔·外恩斯（Michael Wines）一篇题为“公民意识的中国人用网络发声”（Civic-Minded Chinese Find a Voice Online）的报导。报导说，互联网向中国公民打开了一个对官员行为表达强烈不满的渠道，显示出其成为社会变革催化剂的潜力，在互联网上引爆的一系列事件中，邓玉娇案是最近发生的和最突出的一起。

图为邓玉娇与母亲16日离开湖北巴东一家法庭。互联网对案件的强烈关注和声援使她成了全民英雄。

　　地方政府对这个事件的反应，引发了这样的问题：官员们要有多大的力量来控制他们所谓的“网络群体性事件”？专家们说，中国的互联网用户估计达到了3亿，他们的意识正在觉醒：即使在专制的中国，他们有时也可以与地方政府斗。

　　“这是一种公众民主意识的提高，包括问责制，透明度，公民的参与权，就是认为政府应当为民众服务，”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新闻学教授萧强说，他一直在追踪研究中国的互联网状况。“分享了更多民主价值观念的网民们正在通过这些事件，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迈进。”

　　中国仍然全面和老辣地控制著互联网，雇用了成千上万的人来监测网络流量，以发现那些为当局所禁止接触的内容，并使用软件辨认隐含颠覆的关键词来决定屏蔽那些内容。但这套系统并非十全十美，网民们经常能找到办法绕开网络的屏蔽和监管。

　　网络显示的公民意识觉醒

　　自从去年下半年以来，网络风暴一再爆发，一段视频显示广东一官员性侵犯了一名小女孩还厚颜无耻吹嘘他能置身法律惩处之外；还有南京市一干部被曝光戴价值1.45万美元的江诗丹顿手表和吸22美元一包的香烟，这种生活方式与其收入极不相符。这些，都引发了网民的强烈反应。

　　今年年初，一起网上的控诉赫然暴露了一件监狱官员力图掩盖的打死一名囚犯的丑闻。日前，网民的愤怒又转向云南省官员，他们处理狂犬病爆发的方式是，派出“打狗队”出去，据报道，他们一下子就杀了5万只狗。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网民的十字军讨伐都代表了公民意识觉醒。也有极少数的情况，是隐姓埋名的虚拟“暴民”骚扰政府官员，张贴这些官员的个人信息和其他隐私。人们以“人肉搜索引擎”的绰号来比喻这些暴徒，揭示出他们冷酷无情的性质。

　　但是，发动互联网运动已多次产生了效果：涉及监狱殴打案的六名官员受到了惩罚或被解职；戴名表招摇的南京干部被解职了；云南杀狗队行为引起了人们的严厉的抨击，甚至官方报纸也进入到批评队伍来。

21岁的女服务员邓玉娇（右），在5月份时将一名试图强行扑到她身上的镇干部（左）刺伤致死。图为邓玉娇在湖北一家医院休息。

　　伯克利分校肖教授说，在大多数这种情况下，这类例子都被无数的互联网的各种博客和论坛转贴讨论。

　　事情可能不会就此结束

　　纽约时报的报导还说，不过上述所有这些例子，其影响比起最近的邓玉娇案都会黯然失色。肖先生说，邓玉娇案的相关网帖和点击率累积高达400万个/次。她的遭遇引起了数百万中国人的共鸣，他们耳闻目睹和饱偿基层官员腐败之苦，而且珍视年轻女子贞操。

　　肖先生说：“邓玉娇，在一些人看来，是一个勇于反抗官僚的形象，当然，官僚是是指那些慷纳税人之慨的腐败家伙，他们太恶劣、太腐败，这基本上就是官僚阶层在网络上的一贯刻板形象，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事件掀起这么大波澜的原因所在。”

　　在一名博客作者公布了邓女士的案情后，引发了网络风暴，网民在同情之余也要求政府和法院对她的案子公正审理。

　　迫于公众压力，当地政府将她交保释放，一位网民还帮助联系了北京一家著名律师事务所为邓女士出庭辩护。

　　5月22日，北京的网络监管部门下令互联网站停止对案件的报导，4天以后，巴东县野三关镇的电视及互联网联系被掐断，不过，当地政府解释说是为了“预防”雷击。

　　5月24日中午，在北京西客站附近，中华女子学院几名年轻人展示了一场行为艺术。据展示该行为艺术的年轻人称，这一行为艺术是反映了女性受到重重束缚，自我保护能力薄弱，亟待加强社会尊重与法律保护。（资料图片）

　　网络风暴一起，中国记者也聚集到了事发点巴东县。但是地方政府开始严格审查外来者，一些来报导的记者还被殴打，最先揭发此事的博客也被网络监管员关闭了。

　　在抗议者发誓要在那里举行抗议活动后，当局开始严控外来人员，甚至以修理码头借口，中断了到巴东的长江水运服务。参与了骚扰和袭击邓玉娇的另两名地方官员虽然被炒鱿鱼，但没有遭到任何起诉。

　　纽约时报的报导在最后说，被官方媒体广泛报导的法庭16日的判决，为邓玉娇洗了冤，也证明了互联网支持者对她伸冤的正确，不过事情可能不会就此结束。

　　还在5月份，就有一群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北京市中心，展示了一场行为艺术：他们的肩上扛著一名头戴面具身缠白布的女青年，他们将那名妇女放在地上，她极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他们在她身边摆放标语，然后开始拍照。

　　标语上写的是：“谁都可能成为邓玉娇。”

　　很快，这些照片就在互联网上流传。

《联合早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