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08-07)

美加华蒂内阁为何难产?

● 佘文锁

  美加华蒂既要确保内阁的专业水准,又要尽量照顾各政党的利益,以保持两者的平衡,因此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组阁。

  美加华蒂于7月23日被人协特大选为印尼第5任总统,已超过两个星期,可是各方殷殷期待的新内阁,至今还没有“出炉”,以至一度对美加华蒂中选为总统作出积极反应的印尼外汇和股票市场,也不能再等待而开始下滑。

  印尼舆论界举出苏哈多、哈比比和瓦希德等人过去中选为总统后,往往不到一个星期,最长也不超过10天,就宣布新内阁组成,然而美加华蒂为何对内阁的组成,要一延再延,到两个星期之后,还不能组成?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

  过去两、三天,各方不断对美加华蒂无法尽快组成新内阁的原因,作了许多推测,其中最流行的说法是美加华蒂无法及早组成内阁,是因为支持她出任总统的各政党要求分配更多或重要的内阁职位,而使她必须与各党派进行“黄牛交易”(幕后交易)谈判,因而给她组阁带来困难,而延迟新内阁的组成。

新内阁的政治基础

  针对舆论界的这些批评和各方要求尽早宣布内阁,前财经统筹部长郭建义昨天在《罗盘报》发表署名文章,题目为《关于内阁的组成》,副题是《健全的联合政府或“黄牛交易”?》。以郭建义作为斗争派民主党副主席和美加华蒂的得力助手身分来看,他的这篇文章具有一定的分量,可以说是美加华蒂的一篇间接的政治声明,目的是要答复各方对她迟迟没有宣布新内阁名单所做的批评。

  郭建义在文章中分析了美加华蒂即将于本周四(9日)宣布成立的新内阁的政治基础。郭没有直接点评瓦希德政府导致印尼共和国面临瓦解的边缘,但他指出,为了要挽救国家,使它摆脱瓦解的危机,人协的绝大多数议员(不包括亲瓦希德的民族复兴党和爱民党),一年多前曾以个人身分,举行了两个重要的集会,其一是去年11月召开的人协议员非正式集会和今年中举行的跨党代表会议。这两个会议所取得的共识是民族团结,拯救国家,以免瓦解。

  基于这项共识,参加上述两个重要会议的政党一致支持美加华蒂接替瓦希德为总统,而美加华蒂虽然享有组织内阁的绝对权力,但她也必须组织一个受到这些政党同意和支持的内阁。

  这就是说,由于斗争派民主党不是国会和人协中的大多数党,因此这个内阁必须是一个各政党的联合政府;而要成立一个这样的团结内阁,必须花许多时间才能组成。首先参加内阁的各政党必须对主要的国家问题具有一个共同的政纲,否则内阁成立后可能因为彼此对主要政策持有不同的看法而很快发生争吵,以致内阁分裂。其次,是各个内阁职位由谁担任?受委任的人士是否胜任有关的职位?他们对各党所同意的政策是否支持?如若不然,有关的部长必然不能切实执行内阁的共同政策。

  郭建义说,要组织一个这样的内阁,当然需要时间,而在具有稳定民主制度的国家中,往往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去组织一个内阁,这是常有的事情。至于前总统苏哈多过去在几天里就能够组成内阁,原因是他不断连任总统,甚至可在5年前就预先考虑到下一任内阁的人选,何况支持苏哈多的戈尔卡是人协的多数党,因此他不怕他的内阁会在国会和内阁受到挑战。

西方媒体的负面报道

  从郭建义的文章中,可以看出美加华蒂对于即将组成的新内阁是小心谨慎对待。她在组阁时要确保达到两个原则:第一要确保内阁具有专业水准,因此所选的阁员要尽量来自与所负责的部门有关的领域专才;第二要尽量照顾各政党的利益,因此支持她出任总统的政党,将会按照人协中议员人数的多少而得到相应比例的部长职位。在落实这两个原则时,美加华蒂既不能太过重视政党的利益,又不能牺牲内阁的专业水准。但究竟要如何才能达到这个平衡,美加华蒂或她的亲信们,至今还没有做任何的透露。

  美加华蒂不愿透露组阁的这种“沉默寡言”的作风,又再引起媒体的不满,而最近一些西方媒体对美加华蒂的负面报道,与她的这种作风有一些关系。郭建义透露,美加华蒂与副总统汉扎哈兹于8月3日在茂物行宫举行的会议中,已经达致一个共识,那就是内阁部长将不分政党代表与非政党专才,受委任的部长都是“国家最优秀的男女人才”。

  从上述可以看出,美加华蒂花了比较长的时间来组阁,目的是要组织一个具有高水准和良好素质的内阁,以便挽回国际社会,尤其是投资界和国际货币基金的信心,而使印尼经济能够早日脱离低迷的深谷。因此美加华蒂即将宣布的内阁,特别是财经领导班子,是否能够符合各方,包括市场的期待,对她的政府将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如果这个新内阁能够符合各方期望,那当然将会巩固她的政治地位,并且对恢复印尼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复苏,会起积极的作用。然而,如果这个内阁中的某些人选,被认为不能称职或者具有“贪污、朋党主义和裙带风”色彩,那么可能会让反对她的人士作为兴风作浪的政治资本,而产生政治不安的因素。

美加华蒂变成多数派

  无论如何,美加华蒂不能不吸收瓦希德倒台的经验教训。瓦希德之所以被轰下台,原因当然复杂,但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把曾经支持他的政党之部长先后逐出内阁,而委任自己的亲信为部长。有鉴于这一点,美加华蒂为了保持她未来政府的稳定,在组阁时不得不设法满足各政党的要求。

  许多人士至今仍然怀疑美加华蒂政府是否能够生存到2004年大选。以美加华蒂当前的政治地位来看,她的主要政敌是她过去的“兄长”瓦希德及其东爪哇的追随者,而过去的政敌(戈尔卡和回教党派),现在反过来成为她的政友。这就是说,瓦希德的势力已经变成少数派,而美加华蒂及其盟友成了多数派。如果美加华蒂在政治上没有犯任何错误(如没有涉及贪污、朋党主义和裙带风),或者她的党不闹分裂,或者她与副总统汉扎哈兹保持合作,内阁也能够良好运作,那么她继续执政到2004年的机会很大。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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